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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寡守成了媚姬(2)

作者:春望山楹 阅读记录

楼晏转身,轻声走到卧房门口,推开门,几乎没有一丁点声音地走到熟睡的女子面前。

今晚折腾得久,她累着了,微微张着唇呼吸,眼尾挂着泪珠,面上潮红还未褪去,肌肤粉嫩透彻。

楼晏知道自己的妻子样貌极好,静则温婉动人,动则媚态横生,宗阳郡多少人惦记她,但她只心悦他一人。

粗糙的指腹拂过她的脸颊,将她额间湿发别到耳后,浓重的眷恋与不舍倾泻而出。

他俯身,吻住她额头,落下一句:“阿宁,等我回来。”

姜予宁醒来时,身侧已经无人。

门被推开,丫鬟们鱼贯而入,依着楼母的吩咐,先是拿走喜帕,帕子上的鲜红晃人眼。

丫鬟伺候她穿衣洗漱,嘴巧的丫鬟夸她样貌好,跟天仙似的。

姜予宁听惯了夸自己容貌的话,但次次听到,还是会觉得开心,夸人的话不管听多少次,都不会觉得腻。

望着镜中上好妆的自己,抿唇一笑。

“将军呢?”

丫鬟摇头,说不知。

这便怪了,以楼晏对她的宝贝程度,定然不会在新婚后撒下她不管,难道是练兵了?可也不该这么早去练兵。

她没多想,收拾好,姜予宁依着楼府的规矩,去给楼母请安。

楼父去得早,楼晏自小是被楼母一人拉扯大,因着家里穷,这才入军为兵,一路摸爬滚打,才走上如今的位置。

楼母对楼晏这个独子看得紧,若非她使了些手段哄得楼晏欢心,叫楼晏非她不娶,怕是根本进不了楼家的门。

方进了屋,仍旧不见楼晏人影,心下隐隐不安,但见楼母已经望过来,立即扬起笑走过去,朝着坐于首座的妇人一拜,跪下行了个礼。

“儿媳向母亲请安。”

楼母凝视她半晌,朝边上嬷嬷使了个眼色,嬷嬷叫丫鬟端来茶盏,递给姜予宁。

姜予宁接下,却没有敬茶,抬首望着楼母,面上不解:“夫君不该是与儿媳一同敬茶么?”

楼母拧着眉头,招了招手,嬷嬷立刻明白她的意思,为她轻揉太阳穴,舒缓疲惫。

昨夜得知楼晏要立即赶往边境,担忧得一夜未眠。她这个好儿子还不舍得叫醒新婚妻子,临走前,说的十句话里七句都是放心不下他新婚妻子,叫她好好照顾。

她倒好,睡上一整晚的好觉,这个时辰才醒,竟然还不知晏儿连夜奔赴边境,一丝担忧都无。

楼母垂着眼皮看跪着的女子,肌肤胜雪,面若桃花,双眸犹如秋水,唇红齿白,抛开她原本的身份不谈,确实是个美人胚子。

但在那风尘场所待得久了,骨子里那谄媚讨好根本洗不干净,即便是跪在婆婆面前,身子歪歪扭扭,怎么看都是勾引人的姿态。

楼母心中叹了口气,娶这么个儿媳,也不知是好是坏。

“晏儿昨夜便动身去边境御敌了,你不知吗?”

姜予宁手中茶盏险些掉落,美眸睁大,面上震惊:“儿媳不知。”

卷翘眼睫颤了又颤,无辜之色迅速覆盖面颊,看见她这样,谁还忍心说责怪她的话。

楼母挥手示意边上的丫鬟将洒了的茶盏端回来,重新换上一盏茶,虽是不满她的表现,但没有多说什么。

“晏儿一走,这将军府里只剩下你与老婆子我,这些日子你且好好待在府里,彻底与之前的一切断绝。待晏儿回来,尽职尽责做他的妻子,好好服侍他。”

楼母语气重了些,姜予宁听在心里,只觉得她在讽刺自己,但如今想到的已经得到,她断然是不会再与过去有瓜葛。

咬了咬唇,重新扬起笑,端起茶盏,向楼母敬茶:“母亲请喝茶。”

楼母这才接过茶盏,抿了一口,递给嬷嬷。

姜予宁本想再说些漂亮话哄哄楼母,被楼母一句话打发了,让她回去歇着。

面上笑容一滞,行礼离开。

楼母不待见她,她是知晓的。这日子又不是与楼母过,只要楼晏护着她,待楼母归西,将军府便由她做主,忍这几年,好日子很快便来。

本以为楼晏很快就能回来,谁知这一等,竟然等了一年。

成为将军夫人后,日日有人伺候,喊她少夫人,姜予宁都快忘记曾经过的拮据日子。

后来楼晏久久不归,楼母对她态度逐渐恶劣,总挑剔她做派不规矩,比不上世家小姐。

姜予宁很是厌烦,每每被说时,心中反驳,你喜欢世家小姐,可楼晏娶的人是我,有本事你让他再娶啊。

她日日盼着楼晏能早些回来,可得到的,却是他的死讯。

听到消息时,姜予宁迟钝了许久,才惨白了脸。

“你说什么,将军,死了?”

她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那她日后,岂不是没有好日子过了?

姜予宁失眠了一整晚,第二日起来瞧见楼府挂上的白绸,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楼晏是真的死了。

楼母着手操办丧事,叫她日日跪在棺材前,守着那具看不出容貌的尸体。

郡守来吊唁时,是楼母接待的。

妇人一夜间白了头,眼睛哭肿,一连几日都未好好用饭,眨眼间瘦得如秸秆,嬷嬷搀扶着她小心走到灵堂,郡守朝她一拜,尤为惋惜。

“谁也没有料到楼将军会……”郡守重重叹了口气,安慰楼母:“还请节哀。”

楼母怎么能接受得了,红肿的眼中泪水流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郡守视线一转,落在跪于灵台前身穿孝服的女子身上,女子未施粉黛,素面示人,纤弱的身子微微颤动,无声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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