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守成了媚姬(20)
之前她要是听到这样的话,忍着不说,专门在能治得了那群婢女的人面前说出来,叫她们好看。
但现在她能在谁面前说呢,楼晏已经死了,至今也才见了萧公子两面,除了忍着,没有别的法子。
姜予宁在心里暗暗发誓,待以后她成了这里的主人,定要叫那群嚼舌根的人好看!
摸到窗柩时,她心头一喜,扬手朝外伸,立即听到婢女的声音:“姑娘小心些,一不注意,身体探了出去,是会摔倒的。”
这次说话,语气没有一点轻蔑,但也没有惊夏那般柔和。
姜予宁收回了手,一句话也不说,转身回床榻。
那婢女见状,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脾气可真大。”
夜幕降临时,别院来了几匹马,匆匆去了西院。
“殿下,您不在京的这段时日,三皇子党屡次在陛下面前诋毁您,再不有所行动,陛下怕是要听信小人谗言,真的要起了罢黜您的心思!”
坐于上首位的男人冷嗤一声,眼神阴戾,“他若是有能力让父皇罢黜孤,就不会使手段调孤离京。”
说着,他扯了唇角冷笑,“给他大半年的时间都没能弄出什么名堂来,真是没用。”
“殿下,三皇子的人在接触左相,我们必须得防!”说话的大臣语气焦急,“三皇子若是得到左相助力,局面一旦倒
向他,殿下您很有可能会陷入危险中!届时就不是只将您调离京城去边境那么简单了!”
萧寒山面色不改,甚至能称得上悠闲。
“孤在边境的这段时间,可不只是去逛逛。”抬手将密函提起,领头的大臣当即上前接过,展开与身后几位大臣一同看。
片刻后皆是面露震惊,“楼将军确实是三皇子的人?”
萧寒山颔首,不知想到什么,眉梢一挑,道:“他已战死,没有他在背后支撑,萧霁舟少了镇南兵权,短时间内不敢再动手脚,你等只需按孤说的做。”
“至于左相,”他敲击几下桌面,想到男人离开别院前说的话,眸色幽深,“先不管他。”
商议过后,大臣们行礼离开。
将密函烧毁,萧寒山站起身,步出书房,往外一瞧,天黑沉得见不到一颗星。
似乎才想起来自己还带了个人回来,朝小厮招了手,道:“去把惊夏叫来。”
小厮立刻点头,跑着去叫人。
惊夏被叫过去时,正在帮姜予宁喂药,小厮说得很小心,只说要她跟自己出去一趟。
她立即想到是要去见主子,与姜予宁说一声,唤了婢女来喂药。
姜予宁点了头,听着他们离开的脚步声,猜到惊夏应该是被萧公子叫去了,但却没有明说。
心下不悦,这群人还是在提防着她。
“姑娘,喝药了。”
换了个手法不是很轻柔的人来,姜予宁不想受气,自己拿了药碗来喝。
那婢女见她能自己喝,心中腹诽,又不是没长手,还要人喂。
喝完后姜予宁简单洗漱看一下,等了会惊夏还未回来,心中忐忑。萧公子把惊夏叫走,定然是要问有关她的事,细细回想这几日自己做的事,除开喝药敷药,就是在房间里走动,应当都是合规矩的。
虽是这样,但心中还是不安,又没办法见萧公子,只得按捺住。
望鹤苑,惊夏躬身行礼过后,将姜予宁这几日的表现一一道来。
“姜姑娘问起过主子几次,奴婢只说主子您在忙,她便没再问了。”
男人负手而立,身后书房门敞开,桌案上卷轴敞开,上头除开姜予宁的名字,其余都被画了叉。
“下次若是再问起,你便说孤在望鹤苑,其余的不要说。”唇角勾起弧度,萧寒山朝西院方向望去,心情还算不错,“孤倒是想看看,她在宗阳郡都能摸过来,来了这,还能摸到望鹤苑吗?”
惊夏说了是。
今晚她没再去姜予宁那,本就是三个婢女轮着伺候,有那两名婢女在,她不用去。
不过敷药还得她来,翌日她去帮姜予宁换药时,忽地听到她问:“萧公子他还在忙吗?”
惊夏一愣,仔仔细细看她,想到昨晚主子吩咐的,道:“主子近些日子一直在望鹤苑处理事务,脱不开身。”
姜予宁轻轻嗯了一声,面上浮现笑:“萧公子是太子,想来会很忙。”
望鹤苑……他几日都在望鹤苑么?
惊夏帮她抹最后一点药时,她忽然伸手,凭借着眼尾被触碰的感觉一把抓住惊夏的手,小心试探道:
“我这几日总觉得眼睛疼,能否请个大夫来瞧瞧我的眼睛?”
惊夏动作一顿,一点点抽出自己的手,声音冷了些,不仔细听,听不出来。
“姑娘眼睛若是痛得厉害,奴婢当然会请示主子去请大夫。”
姜予宁本就是想知道自己眼睛恢复到什么程度了,惊夏这么说,她立刻描述了一遍自己眼睛痛时的情况。
这双眼睛长在她身上,痛不痛,不都是她一句话的事?
听她说完,惊夏只道:“奴婢会去请示主子,姑娘还是在床上躺着,不要再走动了,若是哪里磕碰到了,受罪的人是你。”
姜予宁嗯了一声,没再说。
惊夏一走,她就下床继续摸索出房间的路。
望鹤苑应该离这很远,想要像上次那般摸过去显然是不现实的。
但在这间房里做点小动作,她信手拈来。
片刻后,一道惊呼从西院客房里传出来,守着的两名婢女朝房门一看,没有立刻进去,直到呼唤惊夏的声音响起,她们才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