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守成了媚姬(70)
萧寒山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姜予宁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迅速调整好状态,扬起笑容,摸索着往里走。
“妾只是刚睡醒,还未缓过神,有些迟钝。”
她说着,已经被惊夏搀扶到萧寒山面前,男人淡淡瞥她张嘴说谎话,未揭穿,朝自己对面一指,惊夏扶着她坐下后便退了出去。
“孤听婢女说,阿宁的手受伤了?”
姜予宁手下意识往袖中藏,微微点头,“前几日练琴时,不小心滑到了,伤的不用,公子不必担心。”
萧寒山笑了一声,“孤怎么能不担心?阿宁的手宝贵着呢,若是这双手伤了,日后怎么弹琴?”
这话落入姜予宁耳中,如坠冰窟。她从未见过这般无情的人,她的手都已经伤成这样,他还惦记着让她弹琴。
这琴有何好弹的?他去乐坊寻个乐师来都比她好使。
虽然愤怒,却也没法当着萧寒山的面说出来,她只好挂上笑,僵硬地坐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寒山忽地开口询问她:“阿宁不喜欢孤这的吃食?”
姜予宁连忙摇头,“妾还不饿……”
“是么,看来孤喊的不是时候。”
萧寒山轻轻一敲桌面,姜予宁身子又是一颤,伸手去摸索碗筷,心里越发抵触与萧寒山相处。
举起的筷子半天找不到菜肴在何处,男人垂眸望着她许久,在她又一次落空时,倏地开口:“阿宁需要孤帮忙吗?”
姜予宁哪敢要他帮忙啊,连连摇头。
然而她的拒绝无效,男人直接起身走到她面前,握着她的手,带她去夹菜。
“阿宁眼睛看不见,又不要孤帮忙,阿宁这顿饭,得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吃得上?”
姜予宁一时语噎,手被他不可抗拒地带着去夹菜。
她咬住了唇,松了力气,任由他摆弄自己。
若非是他叫自己来望鹤苑陪着他用膳,她这会已经吃上了,要不是他,她哪里会这么煎熬?
萧寒山像是在喂宠物,每道菜都要夹一点放到她碗里,碗堆得满满的,都快要溢出来。
见着没地方放了,叫婢女再拿碗来,姜予宁看不见他弄了多少,只能任由他继续夹,最后两只碗都被堆满,他才满意地点了头。
“阿宁快些吃吧,凉了,味道可就不好了。”
姜予宁犹豫了会,才伸手去拿筷子。
掌心一沉,男人的手伸了过来,姜予宁慌忙避开,却被他紧紧按住。
男人含笑的声音响在耳畔:“阿宁躲什么,孤很可怕吗?”
姜予宁哪里敢说可怕,感觉到自己握紧的手被掰开,筷子被塞进掌心,男人这才放开她。
她松了口气,表现得太明显,萧寒山一眼看到,神色蓦地沉下。
不过他并未立刻发作,只说了句:“吃吧。”
姜予宁心惊胆战地吃着,发现他没有再突然冒出些吓人的举动,稍稍放了心。
这一顿饭吃得很不舒心,她只盼着吃完赶紧走人,然而在听到他的话时,心中一个咯噔。
萧寒山喊她来果然没有好事!
“昨日那场宴会,阿宁觉得如何?”
姜予宁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讪讪一笑,抿唇不语。
她以为自己不回答,萧寒山就不会追着她问这个问题。
萧寒山确实没有再问她这个问题,转而问起了她与即墨谨。
“阿宁弹完曲子,去见即墨谨时,都说了什么话?”
姜予宁心一惊,捏紧了手,哪里敢告诉萧寒山自己与即墨谨说了什么话。
那些话说出来,不被萧寒山罚那就不是他了。
她绞尽脑汁想着要怎么回答,萧寒山忽然又出口问她话,吓得她下意识哆嗦了一下。
“阿宁可与他提起过孤?”
姜予宁立刻摇头,“妾,妾没有。”
她说得很是心虚,低着头,生怕他会看出来。
心紧张得怦怦跳,良久才听到他说:“那便好。”
萧寒山怎么会不知道她心中不满,再不满,也得听他的。
“孤还有一件事须得阿宁去做,阿宁可愿意帮孤?”
姜予宁身子一僵,颤声问:“公子还有什么事要妾去做?”
男人只笑:“很快阿宁就知道了。”
第38章
姜予宁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 萧寒山说了那些话后,她哪还有吃饭的心思。
还有事要她帮忙,她还要帮他多少次?就算他救了她, 但也不是随便他利用的!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眼睛早些恢复,若是即墨谨那能帮到她,那就再好不过了。
姜予宁想的出神, 并没有注意到对面的男人在盯着自己。
萧寒山早已经放下碗筷,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她若是好好表现, 不做不该做的,等一切结束, 他自然会给她一个好去处。
若是她背叛他,那她就要受到惩罚。
他这,容不下叛徒。
饭菜早已经凉了, 姜予宁还没回神, 萧寒山一敲桌面,惊得她身子一颤。
“公, 公子?”
萧寒山很满意她惊慌的反应, 这种把他人的情绪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觉, 很美妙。
“吃不下?”
姜予宁刚要点头, 怕他话里有别的意思,赶紧摇头,“没,味道很好, 我——”
“孤吃好了,阿宁若是想,可以留在这继续用膳, 若是不想,也可回去。”
姜予宁心头一喜,她就是想回去,在这里多待一秒,就多难受一分。
她立刻站起来,行了个礼,“那妾就不打搅公子了。”
男人嗯了一声。
姜予宁摸索着,步伐缓慢地往外走,惊夏见状来扶她,嗅到屋外清新空气后,姜予宁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