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守成了媚姬(8)
姜予宁安了心,放松下来。
听到那女子走远的脚步声,急忙问:“请问救我的那位公子可还在?我想当面谢谢他。”
跟在主子身边久了,见得人多,只要瞧一眼,便知心里存的什么心思。
惊春没有告诉她,“主子正忙着,姑娘好好养伤,有什么需要可以唤奴婢,奴婢名为惊春。”
“麻烦了。”
惊春听出她瞬间冷淡的语气,心道又是个来攀龙附凤的,这样的人见的多了,她已经没什么反应。
“这里是哪?可是在宗阳郡?”
“是在宗阳郡,姑娘昨晚被我家主子救了,现下在我家主子郊外的一处别院。”
姜予宁立刻放了心,没再问。
惊春收拾好碎片离开前,又听那女子说有些饿,回她话时语气有些冷淡:“姑娘稍等片刻,奴婢这就去准备吃食。”
姜予宁听着她离开的脚步声,身子往里头挪,双手攥紧。不过是个婢子,架子摆给谁看。
她缩了回去,下意识睁眼,又是一阵疼。疼得她想哭,想起眼睛有伤哭不得,硬是把眼泪憋回去。
在心里告诉自己,姜予宁啊姜予宁,你现在从楼府逃出来了,一定要抓住机会,不能被抓回去。
片刻后婢女端来粥,告诉她放在桌边,转身要走。
姜予宁忽地开口:“惊春,我瞧不见,吃不了,你可以服侍我吗?”
惊春倒吸口气,转头就见躺在床上的女子面色苍白,身形瘦削,一副虚弱模样,乍一瞧,确实叫人怜惜。
想到她确实瞧不见,忍了忍,应下来。
好在此女虽是存了不该有的心思,但喂粥期间并未生事,惊春便没再说什么。
端走空碗,换了药回来。
“姑娘,这是大夫开的药汤。”她端起来,朝姜予宁递过去。
嗅到苦味,还未入口,便觉得口中发涩。
姜予宁被苦味薰得拧眉,眼尾骤痛,立刻松开眉头,小声问:“有蜜饯吗?”
惊春诧异,她是谁家娇养的小姐么,喝药还要蜜饯?
“奴婢这没有,姑娘将就喝吧。”
姜予宁闭上嘴,不想喝,太苦了。但怕自己眼睛真的会瞎,只能喝了。
之前病了要喝药,楼晏总会带来蜜饯,便不觉得苦。可现在楼晏不在了,没有人给她蜜饯。
姜予宁又想哭,若是楼晏还在,
定然会护着她,绝不会叫她陷入此等危险中。
一口喝完,呛了好几下,碗被拿走,听到婢女说可以将药膏揭了。
她没敢动,叫惊春帮她,药膏一揭开,脸上瞬间轻松许多。
心神一动,问惊春:“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约莫巳时。”
姜予宁咬着唇,犹豫会,试探道:“我可以出去走走吗?”
惊春笑:“姑娘若是想自己这双眼能恢复,便不要这般急着出去,大夫叮嘱过,叫姑娘不要被日光刺到。”
她没有说可以绑了眼纱出去。
一来姜予宁眼伤到,最好静养。
二来她说是要出去走走,实际上定是要找机会见主子,主子近些日忙得很,她不该去打搅。
“姑娘好好休息,奴婢就在外头,有事唤奴婢就好。”
哐当一声,门关上,姜予宁的心也随着关门声沉了下去。已经过去一夜,不知楼府现在情况如何,以免发生意外,最好是立刻离开宗阳郡。
眼睛瞧不见,若是不能借那位公子离开宗阳郡,待楼母发现她跑了,定要报官寻她。好不容易跑出来,绝对不能被找到。
现下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那位公子。
姜予宁咬了唇,下定决心,静静等待机会。
不知等了多久,屋外传来马蹄声,她立刻碰上自己摸到的茶盏,瓷器碎裂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女子的惊呼一同传出房间。
外出回来的男人将马交由小厮牵走,正往书房走去,闻声,偏头去看身侧婢女。
惊春立即道:“许是那位姑娘碰着哪里了,奴婢去看看。”
房间里却又传出一道呼唤:“公子?是救了妾的那位公子吗?”
萧寒山挑眉,他一句话没说,眼睛看不见的人,还能发现是他?
第5章
喊完后,姜予宁没听到声音,犹豫着要不要再唤一声。明明听到回来的马蹄声,难道回来的人不是他?
她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朝外试探出声:“妾眼睛还是好疼,公子可以帮妾叫来大夫瞧一眼吗?”
惊春连忙低声说:“大夫已经帮她看过,须得静养,不得见光。”
萧寒山眸光转向惊春,“不得见光?”
“大夫说可以蒙着眼纱出去,最好是不要见光。”惊春连忙解释清楚,“公子,您去忙吧,奴婢会照顾她。”
男人不再问,一眼未看客房里的女子,直接离开。
惊春见他径直朝书房而去,并未靠近客房,便便知他对昨晚救回来的女子并不在意,是以去看那女子时,步伐没那么急。
听见脚步声,姜予宁当即做好表情,调整好姿势,瞅准时机,装出惊慌的样子,声音却带着魅惑之意:“妾,妾不是故意打碎的,妾只是想——”
话语在听见响起的声音时戛然而止。
“姑娘这是怎么了?”
是惊春,不是她想见的人。
姜予宁缓缓躺下,无法视物,周围环境又陌生,叫她无法彻底安心。
再开口时,语气恢复正常:“方才,我似乎听见了马蹄声,可是有人来了?”
惊春看了眼地上茶盏碎片,视线定格在床上女子身上。
身子瘦削,脸色苍白得叫人心生怜惜,这要是初次见到她,怕是要被她这副可怜样骗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