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守成了媚姬(82)
有他的承诺,姜予宁彻底放了心。
犹豫片刻,她说:“大人可直接唤妾阿宁,妾不介意的。”
即墨谨道了好,唤了她一声:“阿宁。”
姜予宁笑起来,“大人,妾在呢。”
她方才泣出的泪晕湿眼睫,眼尾还有未擦干净的泪渍,脸颊淡淡红霞晕开,似那娇艳的花朵被细雨打湿,更是别有一番韵味。
姜予宁是真的高兴,她想着要不要继续添一把火,彻底捆牢即墨谨,但还没来得及实施,即墨谨就说有些事要处理,晚些时候再来陪她。
她说了好,“妾会一直在这等着公子回来。”
人一走,她差点呼出声来。
这该是她最近几个月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
只要能逃离萧寒山,一切都是值得的。
忍耐这么久,都是值得的。
姜予宁喝了口茶,已经冷了,她本想叫惊夏来帮自己热热,忽地想起这不是在西院,她现在在即墨谨这。
只是惆怅了一会,旋即又高兴起来。
她才不要再回西院呢!
晚些时候即墨谨亲自过来陪她用晚膳,她要吃什么,即墨谨为她夹,比萧寒山好了不知多少倍。
姜予宁想说自己在萧寒山那受的苦,转念一想,怕即墨谨会觉得自己话多,就没有说。
晚饭用完,即墨谨让她在府里先住上一晚,明日再回去。
姜予宁心口一颤,之前说得太激动,还以为今后都不用回去了。
她赶紧问:“那,那大人什么时候——”
“很快。”男人背对烛火,他的影子将她覆盖,投射在墙上。
未被烛火照到的眼眸中,是浓稠得化不开的墨色。
“阿宁只需再等等,我很快就能带你出来。”
姜予宁心口怦怦直跳,她张着唇,柔柔说了声谢谢。
即墨谨让她好些休息,转身就要走,姜予宁连挽留他的机会都没有。
她本来还想今夜与即墨谨发生关系,彻底绑死他。
不过没关系,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躺下来,心情舒畅地闭上眼。
夜色正浓,夜幕下的左相府邸很是安静,一点动静都显得尤为突兀。
即墨谨行至后院门前,抬眸望向缓缓停下的马车,车帘掀起,露出萧寒山的脸。
“孤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现在,轮到你献出诚意了。”他投向即墨谨的眼神冰冷,只盯着即墨谨一人看,没有一丝多余的目光往他身后看。
知道里面还有谁,他是刻意忽视。
“臣答应殿下的自然会做到,但臣还有一个条件。”
即墨谨目光如炬,直接道出他的要求。
萧寒山嗤笑一声,“孤可以答应你,但不是现在
。”
他松了手,车帘垂落,马车驶离。
即墨谨目视马车驶远,转身回去。
他的目的,在今晚达成。
只等萧寒山兑现诺言的那天。
第44章
夜深, 万籁俱寂,仍有一间屋透出荧荧烛火。
男人静立于昏暗的屋内,手持烛灯, 微微仰头,眸光定格在面前的器皿上。
而在他身前这面墙上,木板分隔成无数规整的分格, 每个格子里都有一模一样的器皿。
即墨谨将烛灯凑近他面前的器皿旁,右手轻轻碰了碰器皿,外壁的温度与他的手一般冰凉。
这间房内除了满壁的木架与器皿, 并无他物。
至于器皿里装的是什么,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男人收了手, 转身离开,将门带上,却没有锁。
荧荧烛火随着他走动而摇曳, 将他的影子映照在地面与墙壁之上, 一摇一晃,宛如恶鬼张牙舞爪。
他的脚步在一间房门前停下, 影子映照在房门之上, 犹如一张网, 将其笼罩。
那正是姜予宁休息的房间。
即墨谨并没有进去, 他只在外头站了一小会,转身离开。
姜予宁一夜无梦,出奇地睡了个好觉。
翌日醒来时,她习惯性地喊了声惊夏, 待没有听到回答,才猛然想起自己不在别院,是在即墨谨这。
她躺在床上, 总觉得这一切似梦一般。
她就这么在即墨谨这住了一晚,还没有发生任何事?
萧寒山既没有来寻她,也没有遇到旁人刁难?
姜予宁往被褥里缩了缩,不想起来。
如果可以,她想一直都待在这,永远都不回去。
她侧身面向里侧,还想再躺一会。
稍一睁眼,却看见一片浅蓝,瞬间瞪大了眼。
眼前所见场景不算多清晰,但她能辨认出被褥的颜色,甚至还能看到被褥上的花纹。
姜予宁瞪大眼仔细去看,欣喜得快要欢呼出来。
即使眼睛有些疼,她都没闭上。
重新看到的感觉实在太过美好,舍不得闭上眼。
但她很快发现并非能全部看见,只那么一会,眼前又模糊起来。
她刚想揉揉眼睛,想起来之前即墨谨的叮嘱,放下手,没有揉。
得等眼睛自然看见,不能揉。
姜予宁重新闭上眼缓了会,以为睁开眼又能看清楚,然而眼前还是模糊的,有些丧气。
不过她没想太多,顺其自然,总会好全的。
心情愉悦地起了床,房间内空荡荡,她小心唤了声,也未曾听到昨日那名婢女回应的声音。
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出去,还是继续在这等着。
姜予宁尝试着又唤了几声,还是没有人应答,很是奇怪。
“不在吗?”
一般来说,来了客人都会叫婢女小厮来守着,怎么会没人呢?
她等了会,实在等不及,想告诉即墨谨自己的眼睛快要好了,便摸索着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