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贵公子后(36)
“快起来瞧瞧吧,今朝落雪啦!”
听到落雪两个字,顾秋水“扑腾”一下就从榻上翻了起来,稍稍推开一点窗,就看见屋外白茫茫的一片。
春喜怕她冷,过来给她披上衣服:“小姐小心些,外头风大,冷着呢。”
“雪还下着呢,不用急。”
顾秋水急急地起来更衣洗漱。
而后,迫不及待地推开门。
漫天风雪飞舞飘洒着涌入室内。
门外,风雪的尽头,立着一个颀长的玄色身影,撑着一把青白色的纸伞,伞面几乎与雪色融为一体。
风那样大,可纸伞在他手中稳稳当当,毫不歪斜,如他的身形一般笔直,叫人赏心悦目。
顾秋水不由自主地眯起眼睛。
那身影慢慢地走近了。
因着昨夜之事,陈岘今儿也是刚起不久。他刚去前厅吩咐些事儿,现在本欲走回书房,不知不觉地竟然绕到这儿来了。
陈岘走至屋檐下,缓缓眨了眨沾着雪花的睫毛,开口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作者有话说】
(整理衣领)我来啦!
没有榜单的日子老是会习惯性拖延……所以我决定下周无论有没有榜单都会给自己规划好更新时间然后按时更新的
这章男女主戏份有点少。但是这部分剧情快要结束了,应该还有三四章这样
下一更是1.21,晚上来就行。如果我写完的早我就早点发
第19章
◎共进午膳。◎
顾秋水站在门内,不知不觉间竟然有些看呆了。听闻陈岘唤她。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把人往屋里请:“快请进。”
陈岘进屋,掸了掸肩头雪花,脱下身上狐毛大氅,搁置在一旁。
“用过午膳了么?”他问道。
“还未,正打算叫人传呢。”顾秋水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应道。
陈岘点点头:“正巧,我也未曾用过。”
他微微侧过头来,直视着顾秋水:“若不介意,便一道吧。”他说得极其自然,仿佛只是他今日路过这里,本就是来吃饭的。
顾秋水心头一跳,面上倒是镇定如常:“自是不介意的。春喜,去吩咐小厨房,再多添几样菜来。”
春喜应声退下。
于是屋里只剩他二人。炭火噼啪轻响,衬得四下格外静谧。顾秋水走到窗边,将窗户掩小了些,只留一道缝隙,容些许天光与雪气透入。
陈岘踱至她身侧,也望向窗外。雪片纷扬,庭中草木尽覆银白,世界一片洁净安宁。
眼前景象如此美好,竟让顾秋水生出一种幻觉来,仿佛昨日夜里的惊心动魄、血腥算计,都只是遥远的一场梦。
“这雪下得甚好。”陈岘忽然开口道。
柔和的嗓音自顾秋水头顶上传来。她轻轻“嗯”了一声,微仰起头看他。男子侧脸在雪光映照下显得清隽异常,睫羽上一点未化的雪晶,将他眉眼衬得少了几分平日里的疏离与深沉,倒添了些许人间烟火气
她看得有些出神,陈岘却似有所觉,转过脸来。
四目相对之时,顾秋水忙错开视线,耳根微热。
好在春喜很快领着人摆好了膳桌,色简单而精致。一碟胭脂鹅脯,一碗陈岘爱吃的火腿鲜笋汤,一道清炒豆苗,并两小碗晶莹的米饭。
热腾腾的香气弥漫开来,驱散了屋里最后一丝寒意。
二人相对而坐,默默用膳。偶尔筷子在碗中相触,亦或目光于不经意间交汇,然而下一秒便又迅速分开。屋内暖意融融,食物的温热、炭火的烘烤,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妙气氛,让顾秋水脸颊始终染着淡淡的绯色。
陈岘吃得慢条斯理,举止优雅。
碟子里还剩最后一块鹅脯。
顾秋水在心里纠结了好一阵,还是放弃了对它下手的想法。
还是矜持些吧。
低头抿了口春喜盛好的汤,再抬头时,一块鹅脯便递到了她面前。
陈岘夹了一箸鹅脯放入顾秋水碗中,动作极其自然:“你太瘦了,多吃些。”
顾秋水看着碗中那块鹅脯,怔了怔,才低声道谢。
鹅脯入口,咸香鲜美。
饭至半酣,陈岘忽而抬眼,看着她问道:“昨夜,你可还害怕?”
顾秋水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顿。她想起黑暗中扭打的人影,没入胸膛的匕首,柳如絮绝望又决绝的眼神,还有自己当时揪紧的心。
画面如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一幕幕浮现。但最后印刻在脑海中的,只剩下陈岘带着她飞檐走壁时,怀中传来的温热与令人安心的气息。
顾秋水轻轻摇头:“当时其实是极怕的。但后来,倒也就慢慢不怕了。”
陈岘看着她,眼底深处似有极淡的笑意漾开,如雪落寒潭,涟漪轻起。
“那就好。”
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锦书的身影出现在门边,面色有些凝重。
陈岘放下筷子,对顾秋水道:“我出去片刻。”
他随即起身走向门外。锦书附耳低语了好一阵。顾秋水虽听不清具体内容,却见陈岘的背影明显一僵,脸色也慢慢阴沉下来。
不多时,他回转屋内。脸色已恢复平静,只是眸光比方才冷冽了些。
“怎么了?”顾秋水忍不住问。
陈岘坐下,语气平淡无波,说出的话却令人心头发寒:“胡文德发现那两人的‘尸体’了。他已命人将尸身拖出城外,寻乱葬岗掩埋。另外,还派人去那库吏生前住处翻查搜刮,不留半点痕迹。”
顾秋水心头一紧。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闻胡文德如此草菅人命、行事狠辣,仍觉浑身发冷。她看向陈岘:“那,柳姑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