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青(37)+番外
祝念慈的叙述依旧简洁,好像只是单纯地跟裴以青做分享,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喝醉了,当时被打的浑身都是乌青,疼得眼前发黑。”
“也不了说话,就听着他骂人,具体怎么说的也不记得了,反正挺难听的。”
“那时候觉得如果一辈子就这么结束,好像也算解脱。”
裴以青转过身把她轻轻搂住。
祝念慈抬起眼,听到他沉声说“抱歉”。
她盯着裴以青眼中那个小小的自己,有点疑惑地开口:“你为什么道歉。”
裴以青轻抚她的脸,只是摇摇头。
祝念慈见他不说话就作罢,安安静静的将头埋在他脖颈间。
感受到对方的依赖,裴以青用脸贴了贴她的额头,过了很久才在她耳边气声说。
“太晚了。”
我太晚才触碰到你心底那盏摇曳的烛火,以至于我刚想要怜惜,才发现那些痛苦早已被你封存起来了。
但祝念慈现在亲手又将烛火点亮。
她选择让过往情绪重新流露出来,脆弱而坦诚的面对裴以青。
“我应该可以做的更好的。”裴以青说。
不然祝念慈不会现在才选择告诉他。
鼻尖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意,祝念慈眶住眼泪,微微吸了一口气。
裴以青的怀抱宽阔而坚实,带着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衬衫面料,一点点驱散祝念慈从记忆深处的寒意。
她闭上了眼睛。
像是在无边冻土上跋涉已久的旅人,终于找到了一处可以遮蔽风雪的屋檐。
祝念慈的大脑因为酒精和情绪消耗而一片空白,她不再去思考这样做是否符合情理,不再权衡利弊,只是本能地汲取着裴以青给予的这份难得的安宁。
裴以青一动不动,任由她靠着。
手臂环着她,力道恰到好处,既提供着支撑,又不给人丝毫的禁锢感。
怀里人的颤抖渐渐平息,他不用低头就能能闻到她发间清淡的香气。
莫名的,他被一种浓稠的心疼和微妙的满足裹挟。
时间在静默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祝念慈极轻地动了一下,似乎想抬起头。
裴以青察觉到了,环绕的手臂微微松了些,但仍保着先前的姿态没动,低头看她。
酒精的劲头过去后,祝念慈又感到有些难为情,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脆弱了。想拉开距离,却被人按住。
她避开裴以青的目光,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能将目光落在他衬衫的纽扣上。
电影接近尾声。
祝念慈喉咙微涩:“快结束了。”
“还好吗?”
她点点头。
裴以青就着这个姿势,用空着的那只手,自然地将她脸颊旁一缕被泪水沾湿的碎发别到耳后。
被触碰到的皮肤微微发烫。
这种亲昵的触碰,在倾诉心事后,显得格外意味深长。
“饿不饿?”裴以青忽然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晚上你光喝酒了,没吃多少东西。”
经他提醒,祝念慈这才觉得胃里有些空落落的。
她老实点头:“有一点。”
“我去看看还有什么可以吃的。”裴以青终于松开了怀抱,站起身。
失去对方体温的瞬间,祝念慈竟感到一丝莫名的空落。
裴以青在冰箱看了看,很快就端着一盘洗好的草莓和一杯温水走了回来。
他将草莓放在茶几上,杯子递到她唇边:“先垫一下。如果还饿,可以煮点面。”
祝念慈轻轻搭上他喂自己喝水的手,就着他的动作,小口地喝着。
水的温度适宜,连带着刚才觉得有些冰冷的指尖也渐渐回暖。
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分享着一盘鲜红的草莓。
“小慈。”
这是他第一次这么亲呢的叫她,祝念慈动作一顿,有些呆愣地望向他。
“祝道远当年逼你去做的,以及后来施加在你身上的暴力,本质上是他自身的无能和绝望的转嫁。”
“他无法靠自己解决问题,于是试图将你物化,当作换取资源的筹码。
所以当你反抗时,你的行为打破了他的幻想。”
裴以青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在寂静的空中甚至产生些回响。
“他的愤怒与其说是针对你,不如说是针对他自己的失败。”
“你承受的这一切,也从来都不该成为你的枷锁。”
“你很漂亮地走出来了。”
裴以青倾身向前,在果盘里选了一颗最大,颜色最饱满的草莓。
他用指尖捏着草莓的蒂叶,自然的将那颗红艳的果实,轻轻递到祝念慈的唇边。
祝念慈看着他沉静而温柔的眼睛。
微醺的醉意让她的反应慢了半拍,也削弱了平日的戒备。她微微张开了嘴。
男人指尖不可避免地擦过她的下唇,带来一阵细微而陌生的颤栗,像电流一般窜过她的神经。
祝念慈脸有些燥,想把一整颗草莓叼走,但偏偏裴以青一个借力,只让她咬走一小口。
草莓的清甜和微酸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汁水充盈。
她一愣,小口地咀嚼着,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掩盖住眼底的慌乱。
裴以青声音带着诱哄:“甜吗?”
【作者有话说】
“我太晚才触碰到你的伤疤,以至于我开始心疼你的伤口时,那里已经结痂了。”
第19章 诚然
◎“我想和你试试。”◎
第二颗,裴以青的手指先抵在她的唇上蹭了一蹭。
祝念慈唇瓣触感柔软,裴以青看着怀里的人垂下眼睑,细密睫毛投下的阴影微微颤动,像受惊蝶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