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青(75)+番外
她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去把窗户拉上。
“有空吗?出来喝杯吧。”
……
还是老地方。
姜桐看着祝念慈红肿的眼睛,明显哭过,心里咯噔一下。
她放下酒杯,靠她更近:“怎么回事?又发病了?”她问得小心翼翼。
祝念慈摇了摇头,手指不停摩挲着杯壁,她顿了顿,似乎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只是看着姜桐,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太分明,她问:“我是一个特别固执的人吗?”
姜桐一愣,叹了口气。
“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姜桐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这么多年,我就没见过比你更能钻牛角尖的。”
“我好像一直在做错事。”她轻声承认。
姜桐敏锐地捕捉到祝念慈话里的指向性,眼睛微微眯起,
“你和裴以青又怎么了?”
祝念慈没说话。
看着她这副样子,姜桐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她索性靠回椅背,抱着手臂,语气变得认真起来:“念慈,咱们今天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回国这些天,兜兜转转,情绪起起伏伏,根源在哪儿,你真不清楚吗?”
不等祝念慈回答,她便一字一句,清晰地戳破那层窗户纸。
“你就是没放下。”
“从头到尾,你就没真正想过要放下他。”
被人剖白了心事,祝念慈张了张嘴,下意识反驳:“不是……”
“就是!”
“你要是真放下了,就不会因为他几句话就方寸大乱,也不会看到他身边有个小姑娘就失魂落魄,更不会——”
目光扫过她有些怅然的神色,姜桐语气不知道是嫌弃还是心疼,
“不会又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
“只是有一点我想不通,”她转了转酒杯,“你怎么会怕得不敢靠近呢。”
祝念慈小声:“没有……”
“还没有!”
姜桐顿了顿,语气又缓下来。
“虽然你谈个恋爱把自己谈成这样,我真的挺后悔你俩认识的。
你在瑞士治好病,当时的条件你完全可以留下发展,你为什么要回来?可别说是放不下我。”
“你明知道回来碰见他,你肯定又不会好了,”姜桐静静的看着她,说话像在念她的判词一样。
“只是那边没有能让你留下的人。”
姜桐突然牵起祝念慈的右手,往前一推,将她的手心按在她的左胸口上,让她感受着自己心脏一下一下的跳动。
“念慈,你的心在这,在帝都,在裴以青那。”
“你不明白吗?”
/
一场关于智能医疗的洽谈会在京郊一座颇具设计感的会展中心举行。
这类活动向来是资本与技术碰撞,人脉与信息交织的名利场,也是裴氏近期重点布局的领域之一。
祝念慈原本不打算出席。
她的公司虽也关注这个赛道,但尚未有深度介入的计划,裴以青尽管邀请了自己合作,但她还没有勇气面对。
然而,项目发起方之一的负责人,是她早年相识的一位学长,亲自打来电话,言辞恳切,希望她能来站台,顺便看看是否有合作的可能。
碍于情面,加之自己确实需要逐步回归这些核心社交圈,祝念慈最终还是应下了。
祝念慈选了一套剪裁利落的休闲西装,不至于太过惹眼,又能恰到好处地彰显专业身份。
可她挽着阮璟年的手臂步入会场时,还是吸引了不少或明或暗的目光。
阮璟年一身标准的精英打扮,藏蓝色西装衬的整个人气质温润儒雅,和祝念慈站在一起,堪称一对璧人。
感受到四周的目光,祝念慈低声对男人说:“就说你不用跟来了。”
阮璟年微微侧头,对她的话置若罔闻,话落还安抚性的拍了拍祝念慈的手背,
“放松点。”
祝念慈突然一怔,侧头问他:“你今天喷的什么香水?”
“怎么了?”
“味道很熟悉。”
阮璟年勾唇:“喜欢吗?”
其实祝念慈觉得这个味道是好闻的,但香水的调性在阮璟年身上融合的并没有很好。莫名的,让她有些不适和反胃。
况且这话问的也暧昧得过了头,祝念慈最后只是勉强笑笑。
很快,她在会场靠近主舞台的显眼区域看到了裴以青。
他向来是人群中的焦点。
裴以青今天显然是打扮过的,头发全部梳了上去,毫无保留的露出矜贵的眉眼。
他正与周身的人交谈,端着杯红酒,看起来运筹帷幄。
身边站着那个祝念慈见过两次的女孩。
那人今天穿了一条淡粉色的纱裙,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尽管穿着与活动氛围并不相符,但她脸上带着不谙世事的笑容,正仰着头,认真听着裴以青与旁人的对话,让人不忍苛责。
祝念慈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挽着阮璟年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了些。
阮璟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就看到了以裴以青为首的四五个人。
他随即覆上温和的笑意,低声问祝念慈:“要过去打个招呼吗?”
阮璟年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附近的人听到。
裴以青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目光从交谈对象身上移开,准确地捕捉到了入口处的他们。
他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倒是他身边的那个女孩,看到祝念慈和阮璟年,眼睛亮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见裴以青没有进一步表示,便也乖巧地保持了沉默,只是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裴总,阮先生,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