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怔了一下，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冰凉的手臂，老实回答：“冷。”

“先上楼吧。”裴以青进了公寓。

……

公寓里，裴以青给她倒了杯温水。

“这次又是路过？”

祝念慈忙不更迭的点头，又摇头：“不是。”

裴以青静静的等待她的下文。

“我有话想跟你说。”

“说什么？”

祝念深吸了一口气，太阳穴突突的跳：“我和阮璟年，不是你以为的那种关系。”

她看到裴以青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在国外，他是对我表示过好感，但我早就拒绝他了。”

祝念慈有些着急，“我跟他什么都没发生。”

看着裴以青没什么反应，她声音低了下去，又带着些连自己都不察觉的委屈和倔强。

“我也不是想证明什么，只是不想你误会。”

“你特意跑过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是。”

裴以青又不咸不淡开口：“你跟他什么关系，跟我有什么关系？”

祝念慈的心猛地一沉。

裴以青继续道：“我并不在乎。”

回旋镖带来了巨大的难堪和失落，让祝念慈几乎站立不稳，她攥了攥拳头。

“是，”祝念慈抬起头，像豁出去了一样，“你不在乎，我在乎。”

“我就是不想你误会我和他有什么。”

祝念慈这辈子都没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良久，

裴以青才抬头，说：“知道了。”

他转身进卧室拿了件外套，回来自然的搭在祝念慈的肩上。

“冷就快回家吧。”

再次被熟悉的味道包裹，祝念慈恍然大悟。

是裴以青的香水。

阮璟年宴会上喷的，她觉得熟悉的香水，是因为在裴以青这闻过。

祝念慈习惯了把这个味道当作辨认裴以青的方式，所以当这个气味出现在别人身上时，她下意识觉得不对，

如今她才后知后觉，真正吸引她的其实并不是香水本身，而裴以青的呼吸、体温、气质都影响着这个味道。

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她抬起头：“那你呢？”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自己其实真的非常在意。

“我什么？”裴以青一愣。

“林佳是谁？”

祝念慈自然不会蠢到误会两人之间有一腿，但她需要听裴以青亲口解释。

所以她问的“是谁？”而不是“你们是什么关系？”

而裴以青显然没料到祝念慈会突然反问，还问得如此直接，他眯了眯眼，眼睛带着些审视的意味。

看着她泛红的眼眶，他忽然向前踏了一步。

距离被拉近，裴以青高大的身影带来的压迫感让她呼吸一滞。

他低下头，唇角勾起一个近乎恶劣的弧度，清晰回答。

“我不告诉你。”

……

根本没预料到这个回答，祝念慈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一股火气直冲头顶。

“可我告诉你了。”

“所以呢？”他挑眉，语气依旧平淡，“你没有要求等价交换，是你自己愿意说的。”

看着裴以青带着几分顽劣的脸，看着他近在咫尺，熟悉又陌生的眉眼。

祝念慈感到一丝委屈。

而裴以青，看着祝念慈有些湿意的眼睛，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终于绷断了。

三年来的寻找、等待、怨恨、不甘，如同积压已久的火山般轰然喷发。

他一手掐住她的下巴，祝念慈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吻就落了下来。

或许根本不是吻，裴以青就是在用咬的，咬到祝念慈嘴里满是血的铁锈味。受不了了不要把人推开，却被扶着后脑勺咬的更狠，

嘴唇、舌尖，好像都破了，唇瓣和口腔里分不清是谁流的血。

祝念慈被迫的仰起头，承受裴以青的所有发泄，左边的眼睛被生理性刺激而留下了一滴眼泪。

逼的人终于换不上气，他才放过她的唇，一路流连到纤细脆弱的脖颈，又叼着她的耳垂，牙齿磨了磨，往里耳朵里吹了口气，惹的怀里人狠狠一抖。

裴以青整个人都很烫，放在她腰上的手，不停的揉捏着、掐着，力道大得祝念慈感觉他完全是失控的。

“裴以青……”祝念慈缓过劲来，叫他的名字，想让人停一停。

裴以青听得是额角一跳，堵住她后面的话，滑进她的嘴里，翻搅着，缠腻着。

到最后他几乎把祝念慈整个人都压在沙发上，屈膝分开她的双腿，额头抵着额头，他有一下没一下的吻着祝念慈的鼻尖，脸颊，嘴唇碰一下，又分开，再碰一下……

手最后缓缓握上祝念慈纤细的脖子，裴以青用了两成力，气息铺洒在她脸上，他气声说，

“祝念慈，不要再试图考验我的耐心。”

祝念慈觉得右边脸颊有些湿润，抬手去擦。

意识到什么，她突然咬上裴以青的肩，下了狠劲的。

裴以青闷哼出声，肩膀处的衣料再次被祝念慈的泪水打湿。

【作者有话说】

就这样纠缠一辈子吧，谁都不要放过谁(._.)

第41章 亲情

◎“裴以青，我想见你。”◎

公司。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陈秀”两个字。

祝念慈怔了片刻才接起。距离她回国已有些时日，这是陈秀第一次打来电话。

“喂。”

“念慈啊，”电话那头传来陈秀的声音，语调平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回国了？”

“嗯，回来一阵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