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暴富日常(103)+番外
徐竹筱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
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
信纸展开,墨香混合着栗子的甜香扑面而来。
前面的话中规中矩,送书,送吃的。
直到看到最后一句。
“若是剥不开……便留着,待我下回过去,替你剥。”
徐竹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几乎能想象出沈竹安写这句话时的样子。
肯定是一边皱着眉头嫌弃这句话不够文雅,一边又红着脸非要写上去。
这个呆子。
居然还学会撩拨人了?
什么叫替我剥?
我是没长手吗?
徐竹筱嘴上吐槽着,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下去,那股子甜意从心里一直蔓延到指尖。
她把信纸贴在胸口,在屋里转了两圈。
不行,这事儿必须得找人说说。
憋在心里太难受了。
这种被人小心翼翼捧着、哄着的感觉,不显摆一下简直对不起沈竹安死了的那几百个脑细胞。
徐竹筱把信重新折好,塞进袖子里,抓了一把栗子,风风火火地出了门。
同住巷子里的林家,林杏儿正在家里跟着她娘绣帕子,也是想多赚些银子给自己当零花。
“杏娘!杏娘!”
徐竹筱人还没进屋,声音先钻了进来。
林杏儿无奈地放下手里的针线,看着那个像阵风一样卷进来的身影,“慢点儿跑,也不怕摔着。”
徐竹筱一屁股坐在她对面的凳子上,气还没喘匀,就把袖子里的信掏了出来,往桌上一拍。
“你看!”
那架势,仿佛拍的是万两黄金的银票。
林杏儿瞥了一眼那信封,又看了看徐竹筱那张红扑扑、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的脸,心里便明白了七八分。
“哟,这是谁家的书信啊?”
林杏儿故意拿乔,也不去拿信,只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这纸张,这字迹,瞧着可是个读书人的手笔。”
“那是自然。”
徐竹筱下巴一抬,像只骄傲的小孔雀,“沈竹安给我的。”
“沈郎君?”
林杏儿放下茶盏,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们两家,若是把墙拆了,那都能并成一家过了。这么近的道儿,他给你写信?”
她伸出手指头比划了一下,“就这几步路,他喊一嗓子你都能听见。写信做什么?也不嫌费纸。”
“你不懂。”
徐竹筱把信拿回来,宝贝似的捧在手里,“这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了?”林杏儿打趣道,“是这纸上沾了金粉,还是这字儿能开出花来?”
“这叫……仪式感!”徐竹筱想了个词儿,“当面说话是当面说话,写信是写信。那字里行间藏着的心思,当面说反而说不出口。这白纸黑字的,以后还能留个念想。”
她说着,忍不住又把信抽出来看了一眼,尤其是最后那句关于剥栗子的话,看一次甜一次。
林杏儿看着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重新拿起针线,穿针引线,“酸溜溜的,也不怕倒了牙。”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杏儿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
徐竹筱原本正把玩着信纸,指尖摩挲着那句烫人的话,心里甜得咕嘟咕嘟冒泡。
这会儿余光一扫,动作便是一顿。
直觉告诉她林杏儿不对劲。
徐竹筱眼珠子骨碌一转,身子猛地前倾,胳膊肘撑在桌面上,两只手托着下巴,像只狡猾的小狐狸,直勾勾地盯着林杏儿。
“杏娘,”她拉长了调子,声音里透着几分不怀好意,“你这么眼馋,莫不是……也有了喜欢的小郎君?”
“嘶——”
林杏儿手里的针猛地一偏,扎在了指腹上。
一点殷红瞬间冒了出来。
她像是被烫着了似的,把手缩回来含在嘴里,一双杏眼瞪得溜圆,连连摇头,含混不清地反驳:“没……没有!你胡说什么呢!”
脸颊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这下徐竹筱更确定了。
这哪里是没有?
这分明就是被人踩中了尾巴!
徐竹筱也不心疼她那手指头,反而笑得更贼了,凑得更近,鼻尖都快碰上林杏儿的鼻尖。
“没有?真的没有?”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在林杏儿面前晃了晃,“你这脸红得都要滴出血来了,还没人?你撒谎的时候那眼睫毛都要抖三抖,还想蒙我?”
林杏儿把手指从嘴里拿出来,也不顾那点儿疼,抓起手边的帕子就要往绣绷上盖,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真没有,徐竹筱你个不知羞的,自个儿收了情信便觉得这世上谁都跟你似的,满脑子都是……都是那些事儿。”
她嘴硬得很,可越是急着撇清,手上的动作就越乱,那帕子盖了几次都没盖好,反而把针线团弄得乱七八糟。
徐竹筱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手忙脚乱。
“成,没有就没有。”
徐竹筱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叹了口气,“原本还想着,你要是有意中人,我也能帮你参详参详。毕竟咱们杏娘这么好,要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答应。既然没有……那就算了。”
说着,她作势就要起身,“那我回去了,还得给玉哥回信呢,问问他什么时候来给我剥栗子。”
林杏儿果然急了。
她一把拽住徐竹筱的袖子。
脸上满是纠结和羞怯,过了半晌,才像是蚊子哼哼似的挤出一句:“其实……其实是有的。”
第58章
◎天上掉馅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