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暴富日常(151)+番外
十篮子……那就是几千根!
够了!足够把汴京城的贵妇小姐们的舌头都给俘虏了!
“好,明天你还来这里,有多少我收多少。”徐竹筱说着,目光落在那破旧的篮子上,“这篮子我也要了,不然我没法拿。”
她又从荷包里摸出十文钱,放在小姑娘的手心里,“这是篮子的钱。”
小姑娘紧紧攥着那带着体温的铜钱,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本来以为今天又要饿肚子回家……
“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不用谢,咱们是做买卖,银货两讫。记住,明天我还在这儿等你,别卖给别人了。”
“嗯!我一定给姐姐留着!”
知画在一旁看得云里雾里,提着那一篮子黑乎乎的“枯树枝”,一脸的不解:“小姐,您买这一堆烂树枝干嘛呀?又不能吃又不能穿的。”
徐竹筱神秘一笑,伸手从篮子里捻起一根香草荚,放在鼻尖深深嗅了一口。
真香啊。
然后就奔着玉酪居去了。
到了玉酪居后厨,徐竹筱把篮子往案板上一放,那架势,不像放一堆烂草,倒像供着尊菩萨。
此刻正是后厨最忙的时候,几个帮工正忙着切果子、煮茶汤,见东家风风火火闯进来,手里还拎着不知哪儿捡来的柴火,都有些发愣。
“都别管我,忙你们的。”徐竹筱摆摆手,从刀架上抽出一把小尖刀。
她小心翼翼取出一根香草荚,刀尖轻轻划开黑褐色的表皮。
知画凑过来,在那黑乎乎的豆荚肚子里瞅了一眼:“小姐,这黑乎乎的沙子是啥呀?这是坏了?”
“嘘,不懂别乱说。”徐竹筱用刀背将那细密的黑色籽粒刮了下来,“这叫香草籽,乃是这宝贝的精华,千金不换。”
知画显然没信,徐竹筱也不解释,转身取了滇红茶。
红泥小炉上的水滚了三滚,茶叶抛进去,茶香瞬间激荡开来。
她动作麻利,没用这时下流行的点茶法,而是直接煮。
新鲜的牛乳早已备好,她取了一小勺自制的软乳酪——这可是她用独门秘方发酵出来的,比市面上的酥酪更加顺滑浓郁。
乳酪化入热茶,再倒入牛乳,最后,将那刀背上刮下来的一丁点儿“黑沙子”拌了进去。
勺子轻轻搅动,褐色的茶汤渐渐变成了温柔的奶咖色,无数细小的黑色香草籽悬浮其中,随着漩涡起舞。
一股奇异而霸道的香气,瞬间在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后厨里炸开了。
那不是单纯的茶香或奶香,而是一种更加醇厚、更加甜美、带着某种高级质感的味道。
原本忙碌的几个伙计都不自觉停下了手里的活计,一个个耸动着鼻子,像闻见了肉骨头的小狗。
“这……这是啥味儿啊?”
“好香!”
知画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指着那碗东西:“小姐,这这这……这烂树枝真能出香味儿?”
徐竹筱没搭理这群没见过世面的,自己先舀了一小勺送进嘴里。
浓郁,丝滑,茶香与奶香完美融合,最绝的是那一抹香草的独特芬芳,像一把温柔的小钩子,瞬间勾起了她对现代甜品店的所有回忆。
“完美。”她眯起眼睛,嘴角忍不住上翘。
“这叫香草饮。”徐竹筱心情大好,宣布了这个名字。
虽然这时候的人根本不知道香草是个什么鬼,但这名字听着就雅致,唬人足够了。
她看着碗里沉浮的小黑点,心里其实也犯嘀咕。
香草荚这玩意儿,原产地可是在遥远的美洲,怎么会出现在大宋的深山老林里?
难道是哪个不知名的番商带进来的种子,被鸟儿吃了带到山里的?
不过这念头只在她脑子里转了一圈就被抛开了。管它怎么来的,到了她手里,那就是她的财路,是她的宝贝。
好东西,自然得给重要的人留着。
徐竹筱立刻取了个精致的白瓷提梁壶,装了满满一壶,又用棉布细细裹好保温。
“知画,这剩下的给大伙儿分了尝尝鲜。”她拎起提梁壶,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我有事出去一趟。”
知画刚尝了一口锅底剩的,正被那味道美得找不到北,一听这话,嘴边沾着奶渍就追了出来:“小姐!您去哪儿啊?这一篮子宝贝不收起来?”
“收好!谁要是敢动那一篮子,我扣他半年工钱!”徐竹筱头也不回,脚下生风,“我去保康门!”
保康门,那可是汴京城里的“富人区”。
虽说不像东华门外那般全是王公贵族,但住的也多是有些底蕴的官宦人家。
街道宽敞整洁,两旁种着高大的槐树,不像马行街那样喧闹嘈杂,透着一股矜持的雅静。
沈家的宅子就在这片。
徐竹筱站在沈宅门口,日头已经偏西,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
正想着沈竹安什么时候回来,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马蹄的声音。
是拉着人的轿子。
里面坐着的正是沈竹安。
他似乎正在想事情,眉头微微蹙着,下了轿子,一抬头,四目相对。
“筱……筱娘?”
“你怎么来了?”
“刚研究了个新饮子,觉得特别好喝,就想着给你送来尝尝。”徐竹筱把提梁壶往上提了提,笑得眉眼弯弯,“怎么?沈大人不欢迎?”
“怎么会!”
沈竹安急得脱口而出,声音大得连门口的石狮子都听见了。
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轻咳一声,掩饰性地整了整衣袖,但那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我是说……我很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