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暴富日常(174)+番外
“好了好了,不哭了。”
沈竹安有些手忙脚乱。
他在朝堂上能舌战群儒,能面对刀斧手面不改色,可唯独面对徐竹筱的眼泪,他是一点辙都没有。
他笨拙地拍着她的后背,像是哄孩子一样:“这不是都过去了吗?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
“好个屁!”
徐竹筱抬起头,满脸都是泪痕,眼睛肿得像个核桃。她一边抽噎一边骂,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这么大的事儿……你为什么不写信告诉我?哪怕让人带个口信也行啊!我就在家里傻傻地等着,还以为你在京城享福呢!呜呜呜……”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后怕。
若是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她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那她以后怎么办?
沈竹安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又凶巴巴的模样,心里软得一塌糊涂,眼底满是无奈和宠溺。
“告诉你做什么?”
他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温声道,“那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出来,告诉你,除了让你在家里担惊受怕,把眼睛哭瞎,还能有什么用?再说了,若是让人知道你是我的软肋,只怕连你也要被牵连进来。”
这句是实话。
若是那些人知道他有个放在心尖上的娘子,只怕手段会更加下作。
徐竹筱没理他这番大道理。
她吸了吸鼻子,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脸,动作粗鲁得一点都不像个官家娘子。
目光再次落在他胸口的伤疤上,这次没了刚才的惊恐,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她伸出手指,轻轻在那结痂的地方摸了摸,指尖微凉。
“疼不疼?”
她问得小心翼翼,声音里还带着刚哭过的浓重鼻音。
沈竹安垂眸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至极的笑意,摇了摇头:“早就不疼了。皮外伤而已,看着吓人,其实早就好了。”
……
门外。
贴身小厮阿福手里端着刚刚熬好的补汤,正准备敲门,听到里面传来的这句话,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疼?
骗鬼呢!
前些日子晚上换药嗷嗷喊疼的是谁?
这会儿在娘子面前倒是装起英雄好汉来了?
“啧啧啧。”
阿福摇了摇头,小声嘀咕着,“男人啊,为了面子真是连命都不要了。”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手里热气腾腾的补汤,非常识趣地转身往回走。
郎君好不容易把娘子哄好了,要是自己这时候进去戳穿了他那“不疼”的谎言,估计明儿个自己就得卷铺盖走人,回老家种地去了。
何况自己还是个单身汉呢,他可不想听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墙角,万一听多了长针眼怎么办?还是去厨房找个鸡腿啃啃比较实在。
屋内。
气氛确实如阿福所料,变得有些黏糊起来。
既然误会解开了,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那刚才被打断的事情,自然也就该续上了。
徐竹筱确定了这人不是因为“外面有人”或者“身子不行”才停下的,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落地,随之而来的便是一股子心疼后的补偿心理。
她看着沈竹安那张苍白却依旧俊美的脸,心想这人受了这么多罪,自己刚才还那么凶他,甚至还怀疑他对不住自己,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既然他说是“累了”,那这种力气活,换个人做也不是不行。
徐竹筱虽然没吃过猪肉,但话本子里的猪跑也是见得多了。
她吸了吸鼻子,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
“既是受了伤,那你别动。”
徐竹筱按住沈竹安想要起身的肩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那架势颇有几分女山大王的意味,“我来。”
沈竹安一愣:“什么?”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徐竹筱已经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落在他胸口那道最狰狞的伤疤上。
沈竹安浑身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了一般,手指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筱娘……”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暗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情动。
那伤疤虽然结了痂,但依旧敏感异常。被她这样轻柔地触碰,那种酥麻感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比任何疼痛都要来得猛烈。
徐竹筱没有停。
她的吻细细密密,沿着那些伤痕一路向下,像是安抚,又像是在膜拜。
沈竹安只觉得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崩”的一声,彻底断了。
去他的端方君子。
去他的克己守礼。
他这一年在汴京的刀光剑影里摸爬滚打,每日每夜都在算计人心,都在生死边缘徘徊,支撑他活下来的,不就是眼前这个人吗?
如今人就在怀里,若是还能忍得住,那他沈竹安怕是真的要去庙里当和尚了。
他猛地翻身,将那个正在点火的小女人压在身下。
动作幅度有些大,牵扯到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眉心微蹙,但这点疼痛比起此刻心中翻涌的渴望,根本不值一提。
“嘶……”
徐竹筱吓了一跳,连忙想要推开他:“你疯了?伤口要是裂开了怎么办?”
“裂开便裂开了。”
沈竹安低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眼神里像是藏着两团火,要将她连皮带骨地吞下去,“筱娘,我想你想得心都疼了,这点伤算什么?”
话音未落,他已经吻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不同于之前的浅尝辄止,这一次的吻霸道而热烈,带着这一年来的思念、压抑、恐惧和失而复得的狂喜,像是要把彼此都揉碎了嵌进骨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