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暴富日常(52)+番外
徐竹筱却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她站起身,冲着街角几个穿着号衣的巡街铺兵挥了挥手。
“几位官爷!这边有人闹事讹诈!还请官爷做主!”
这一嗓子,比刚才叫大夫还要管用。
汴京城的军巡铺那是出了名的效率高,专管街面上的治安防火。
几个铺兵本就在附近溜达,一听有人讹诈,立马沉着脸走了过来。
领头的铺兵是个黑脸汉子,腰间挎着刀,眼神往地上一扫。
“怎么回事?”
赵秀才一看来真的,那身号衣和明晃晃的刀鞘吓得他腿肚子转筋。
读书人最怕什么?最怕见官啊!
这要是进了衙门,有了案底,以后还怎么考功名?
“误会……都是误会……”赵秀才也不喊疼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比猴子还灵敏,哪里还有半点中毒的样子。
“我……我就是刚才岔了气,现在好了,全好了。”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想钻进人群溜走。
苏棠哪里肯放过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刚才不是还要十贯钱吗?不是说我们下了砒霜吗?官爷在此,咱们正好去衙门把那肉条验一验,看看是谁心黑!”
正对峙着,那热心肠的大哥气喘吁吁地拽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冲进人群。
“来了!王大夫来了!”
王老大夫一把年纪被这么生拉硬拽,胡子翘得老高,背着的药箱把干瘦的脊背压得微弯。
他也不含糊,眼皮子一抬,都没正眼瞧地上的赵秀才,三根枯树皮似的手指便搭上了对方的手腕。
王老大夫眯着眼,指尖在脉搏上停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
“哼。”
一声冷笑从老头鼻腔里喷出来,他一把甩开赵秀才的手,像是甩开什么脏东西。
“脉象洪大有力,若说有病,那就是吃撑了积食,外加心火太旺!”王老大夫一边收拾药箱,一边没好气地冲着周围拱手,“这人壮得能打死一头牛,中毒?我看是中邪了,想钱想疯了!”
人群“哄”地一下炸开了锅。
“我就说!徐记的丸子我都吃了半个月了,怎么没事?”
“这读书人看着斯文,心肠烂透了!”
那领头的黑脸铺兵听完,嘴角扯出一抹狞笑,手中的刀鞘重重地拍在赵秀才的屁股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赵秀才,这回不用去回春堂了,跟爷去开封府的大牢里‘养病’吧!讹诈良民,扰乱市井,够你喝一壶的!”
赵秀才两腿一软,像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嘴里还在那儿哼唧:“我是读书人……不能抓我……有辱斯文……”
两个铺兵哪听他废话,像拖死狗一样,一左一右架起他就走。
徐竹筱站在铺子门口,看着那背影,唇边忍不住勾起一点笑意。她扭头看向自家亲娘。
“大兄弟!别走!”
苏棠一把叫住那位刚才跑腿的大哥。
她动作麻利,转身从油锅旁的沥油架上,用长筷夹起满满一大包刚出锅、还滋滋冒油的炸肉条。
“刚才多亏了您跑这一趟,不然咱家这不白之冤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这点吃食您拿回去给家里孩子尝尝,千万别嫌弃!”
那大哥有些不好意思,手在衣襟上蹭了蹭:“这……这怎么好意思,我就跑个腿……”
“拿着!”苏棠不由分说,直接塞进他怀里,滚烫的温度隔着油纸包,烫得那大哥心里热乎乎的。
送走了热心人,苏棠转身走到正要离开的王老大夫面前。
她从腰间的钱袋里摸出五十文钱,双手奉上。
“王大夫,让您受累了。这点茶水钱您收着。”
王老大夫本来黑着的脸稍微缓和了些。他出诊费向来不低,但这只是来街边验个真假,五十文,给得极厚道,给足了他面子。
“徐娘子客气,以后这种腌臜泼皮,直接报官便是。”老头捋了捋胡子,接过钱走了。
此时,铺子前还围着不少没散去的食客。
徐竹筱悄悄拽了拽苏棠的袖子。
母女俩对视一眼,苏棠立马心领神会。这可是收买人心、打响招牌的绝佳机会。
苏棠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透着一股子当家主母的大气:“各位街坊邻居!今儿让这么个浑人搅了大家的兴致,实在是抱歉。为了给大家压压惊,也为了谢大伙儿刚才仗义执言,凡是刚才买了咱家东西的,哪怕是一文钱的素丸子,现在只要过来,每人额外送两个肉丸子!”
“真的?徐娘子大气!”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刚才咱们也没帮上啥忙……”
“徐记仁义啊!”
人群欢呼起来,原本那点因为闹剧而产生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大家伙儿排着队领丸子,嘴里全是夸徐家铺子地道、东西干净的好话。
毕竟拿人手短,吃人嘴软。
第30章
◎竟有如此好看的小郎君!◎
往后的日子,生意便如那滚油锅里的面团,眼见着膨胀红火起来。
除去成本、损耗,如今每日流水竟能稳在两千文上下。
即便刨去大头的开销,分到苏棠手里的纯利,每日也有两百文之巨。
两百文是什么概念?
在汴京城,寻常帮工累死累活一天也不过百文钱。
徐青山在酒楼做账房先生,一个月也不过四贯五百文。
如今苏棠守着个小铺子,赚得比徐青山还多,至于拿了大头的徐竹筱,手里银子更多。
因此,徐竹筱决定去趟成衣铺子。
眼看快入夏了,家里到现在除了自己身上那件夹衫,再就没置办过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