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暴富日常(71)+番外
徐竹筱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刚刚在家里那股子“我是富婆”的豪气,就像是被针戳破的猪尿泡,呲溜一下全漏光了。
她以为自己有钱了。
甚至还膨胀地觉得能请林杏儿在樊楼豪吃一顿。
结果现实狠狠给了她一个大耳刮子。
她不是富婆。
她是穷鬼。
而且是那种连人家樊楼门口一块点心皮都舔不起的穷鬼。
林杏儿显然也听到了,小脸吓得煞白,扯了扯徐竹筱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筱娘,咱们……咱们还是走吧。四十贯,把我卖了都不值这个钱。”
徐竹筱抿着唇,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也不是非要吃那一口酥,就是这种被钱拦在门槛外头的滋味,真不好受。
就在这时,樊楼门口忽然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都别挡着道儿!”
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丁蛮横地推开人群,清出一条宽敞的道来。
紧接着,一辆四角挂着金铃铛、垂着流苏的华丽马车缓缓停下。
车帘掀开,先是下来两个俏丽的小丫鬟,手里捧着香炉和拂尘,随后才搀扶着一位小娘子下了车。
那小娘子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当真是霞姿月韵。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她那一身行头。
头上戴的是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身上穿的是千金一匹的云锦,裙摆上绣着繁复的金线牡丹。
她甚至没往人群里看一眼,神色倨傲地扶着丫鬟的手,踩着下人跪在地上当脚踏的背,径直进了樊楼。
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叹声。
徐竹筱站在人群外围,呆呆地看着那小娘子的背影。
那是真正的世家贵女。
是含着金汤匙出生,一顿下午茶能吃掉平头百姓半条命的人。
这种巨大的鸿沟,不是她卖几份儿炸肉条就能填平的。
徐竹筱心里那种酸溜溜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太久,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莫名其妙燃起来的火苗。
她攥紧了拳头,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混合着樊楼飘出来的酒香和脂粉香。
那是金钱的味道。
“杏娘。”
“啊?”林杏儿还在替那四十贯咂舌。
“回去!”
徐竹筱猛地转过身:“咱们回去!这翡翠寒玉酥我不吃了!但总有一天,我要把这樊楼里的菜单,从头到尾滚上一遍!我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吃一口吐一口都行!”
林杏儿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刚才的拘谨散去不少:“好好好,等你发了大财,我给你当账房先生。”
“那是必须的!”
徐竹筱脚步生风,拉着林杏儿往回走,路过街边的饮子摊时,她脚步一顿。
四十贯的寒玉酥吃不起。
十几文的荔枝膏总吃得起吧?
“老板!来两碗荔枝膏!要冰多的!多加蜜水!”
徐竹筱一边喝着冰凉可口的饮子,一边脑子飞快地转动起来。
光靠现在那个小铺子,想实现“樊楼自由”,怕是得等到猴年马月。
必须得扩大规模。
得开分店!
第40章
◎娘,我想了个事儿……◎
回到徐家时,苏棠正坐在院子里,里拿着个鞋底子纳得飞快,那针线穿梭的声音“滋啦滋啦”的,听得人牙酸。
“娘。”
徐竹筱搬了个小马扎凑过去,一脸讨好,“我想了个事儿。”
苏棠眼皮子都没抬,手里的针在头发上蹭了蹭:“有话就说,是不是又想买什么古怪食材了?先说好,那种死贵还没二两肉的东西别往家带。”
“不是。”
徐竹筱把今天在樊楼门口的遭遇大概说了一遍,当然,隐去了自己被四十贯吓得腿软的细节,只重点描述了那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悲愤,以及想要发愤图强的决心。
“所以,我觉得咱们家这铺子太小了,施展不开。我想开个分铺!”
苏棠手里的动作停住了。
她放下鞋底子,抬头审视着自家闺女。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泼辣劲儿的眼睛,此刻却显得格外精明锐利。
“开分铺?”
苏棠眉头微皱,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打着,“这事儿……想倒是可行,咱们铺子如今生意倒是不错,好些离得远的都特意跑过来买呢,还有好些回头客抱怨买不着。”
徐竹筱眼睛一亮:“是吧是吧!我也觉得可行!”
“但是——”
苏棠话锋一转,一盆冷水泼了下来,“咱们没人手。”
她指了指后厨的方向:“冯春花虽说老实肯干,但这才刚多久呢,那火候还是掌握不好,让她现在去挑大梁?那是砸咱们自家的招牌。”
徐竹筱愣了一下。
确实,餐饮这一行,味道就是命。
若是分铺味道不行,连带着总店的名声也得臭。
“那……咱们就不开了?”徐竹筱有些不甘心。
“急什么。”
苏棠白了她一眼,拿起鞋底子继续纳,“饭要一口一口吃。冯春花那边我再盯着点,我看她也不是笨,就是心眼实,得多练练。至于开分铺这事儿,倒是可以先筹备起来。”
“怎么筹备?”
“铺子啊!傻丫头。”
“好铺子那是那么容易找的?地段、租金、风水、周围的邻居,哪一样不得细细盘算?等你找着合适的铺子,没准冯春花那手艺也练出来了。”
徐竹筱一拍大腿:“娘说得对!姜还是老的辣!”
“少拍马屁。”苏棠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显然还是受用的,“还有,真要开分铺,光靠咱们娘俩肯定不行,得找个得力的掌柜。你爹那个人啊,算了,指望他还不如指望母猪上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