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之冠(12)+番外
可才走没两步,这高跟鞋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跟忽然断了,害得她右脚一崴。
侧边及时伸来一只手扶住她手腕。
诗青随知道是谁,本来就烦,啧声甩开,“听不懂人话吗傅越泽?”
她恼了,声音有点大,惹得旁的两个人看过来。
傅越泽没注意到那些眼光,目光落在她皱起眉的脸上,怕她再摔,手停在半空,“你脚扭到了,去里面休息室坐会。”
脚挺疼的,诗青随知道休息室在哪边,不理他自顾自朝那边走。
而此时的楼上,刚才包厢出来的周城骁眼神在人堆里扫了个遍。
才刚被人叫进去那么会下面俩人都不见了,去哪了呢。那双眼里带着淡又冷的笑。
周城骁快步往楼下走,眼神扫过整个活动场,找到了化妆师。
“她被一个男生扶走了。”化妆师说了这么句,手指休息室方向,“阿随对那个男生好奇怪,用酒泼他,那个男生也奇怪,被泼都不肯走。”
周城骁随即朝那边走。
穿过一个走廊,里面灯光没大厅亮,走至尽头,推开那道虚掩的门。
里面只有她在,坐在化妆镜前,弯着身子在揉脚。听到声了,这么抬头看他眼。
“扭着脚了?”他走过去,很自然地往下蹲,刚要碰她的脚,被她一掌拍开。
“别碰,烦。”
“烦也别委屈了自己,等我看完了你再烦。”周城骁没把她的话当回事,笑着把她脚拉到半跪的膝上,右手轻揉脚踝。
看着那只刚扶过别的女人的手,诗青随觉着烦,一脚踢开他。
周城骁挺懵的,反射性抬头,对上她冷淡的眼。
反常。
她刚跟狗崽子单独处过来着。
周城骁笑了,徐徐起身,随手扯来身后的椅子坐下,与她面对面,那眼神,多少带点审视意味。
“怎么?傅越泽跟你说我那堆烂账了么?”
“怎么?你怕了?”
一来一回地反问,休息室内忽而地寂静,两方目光针锋,谁也不让着谁。
“你信了?”他问得轻佻,嗓音带笑。
“信了又怎样,你要没做怕什么我信不信。”
他摇头笑。
“随啊,你是真傻还是装的?”
啪。桌上的包被砸到他手臂上,皮肤被包上凸出的小扣子划出一个小口子。
瞧着她恼怒的样,周城骁起身,慢慢地,双手撑在她两侧,脸靠得极近,声音不疾不徐:“我们分手这事,也有我的错,你可以不跟我和好,但除了我之外你也别想跟别人好,有我在你跟谁都成不了,更别说傅越泽。”
“简而言之,就是你只能跟我谈。”
诗青随上手把他脸往左边推。
“你以为你是谁啊?被我诗青随丢掉的狗。”
“是啊,我们在一起过,你初吻给了我我第一个吻的也是你,包括我们两个的第一次,那半年的翻云覆雨你忘得掉吗?”
说起初吻诗青随更来气。
那会她在周家的模特公司工作刚两个月,某个夜晚她把手机给忘在公司,临时回去拿,第一次在电梯里碰见周城骁。
第二天她跟朋友去酒吧玩,好几个人,不知谁把周城骁给喊来的。
她喝醉了,周城骁送她回家,那个夜晚,大暴雨,车出了故障,停在一段高速公路上,停了几分钟,窗外噼啪作响,车内是她暴躁的骂声。
骂到一半,嘴巴忽然被堵住,初吻就这么被夺走,她当时虽然喝懵了但反应不慢,上手就把他推开,踹了脚,骂他有病。
他还是那副不正经的笑嘻嘻样,说挺喜欢她的。
她把他拉下了车,自己开车走了。
那车根本就没坏,是周城骁这个狗东西使坏。
自那时起周城骁开始追她,因为被强吻这事挨过她不少打。追了一个月,他要开学,一开始还往泰国这边跑,后来学习忙没空回来,就把她调到香港出差,隔三差五就来献殷勤。
周城骁这个人很聪明,相处没几天就把她各种爱好都摸透了,吃饭不挑食,爱抽细根女士烟,穿衣偏欧美风,会愿意窝在家里看一场矫情的爱情电影,也喜欢在射击场玩上两个小时。爱憎分明,性格像只猫一样,无论你是谁她都不太搭理你,她跟你说句话你会恨不得往上凑。
不爱逛街,因为泰国一年四季如夏,街上都是湿热的空气。
追了两个月,当时他们回泰国,还是那段高速公路,一个雨夜,凌晨三点,车又坏了。但那晚他们都没喝。
诗青随以为他又是装的,但两个月下来她虽然嘴上嫌心里清楚自己对他这个人的改变。
当时心里的念头是,他脸长得挺帅,身材也还行。
空调气在狭窄的车内流动,四目相对,他们看懂彼此无需言明的信号,于是,就在后座,调好空调温度,周城骁把脱下的上衣给她垫在身下。
车外雨声很大,但却又很远,耳边只有彼此不平稳的呼吸与闷哼。
记得有雨水从车窗顶的缝隙漏了点下来,正值新春,窗外时不时有烟花声,砰,砰,砰。
那晚结束后他说了一句话,终于摸透了她身上他唯一拿不准的。
半年的异地恋,周城骁隔半个月就会回来一次,因为诗青随觉得在手机上聊没意思,有时信息都不回。
诗青随去找过他一回,到了他租的房子,突然来的,周城骁被敲门声弄醒,挺懵,她叫他去买酒,回来的时候她窝在自己沙发睡着了。
醒了也不说话,拿起酒就喝,一边看着投影仪播着的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