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之冠(133)+番外
两人压着对方打,在冰冷的桥面上翻滚、撕扯,时不时的闷哼与粗重的呼吸交缠。
好几次头都被对方压着伸出了桥外,惊险之间又很快反击。
疯狂的搏斗在两人都打不动时才结束。
双双仰面呈大字型躺在桥面上,粗重地喘气,胸口起伏,受着身体每一处的剧烈疼痛和麻木感,难闻的汽油味与浓重的血腥味交织,令人窒息。
几乎是同时坐起来,又盯着对方。
站起来周城骁转头就往他车头踹脚,“只要让我看到你跟诗青随在一起我会用尽所有手段资源弄死你个狗操的东西!我的人就算我不要你他妈也别想碰一个手指头!”
傅越泽不甘示弱踹回去,“这句话留给你自己吧!我要让你看着我是怎么跟她在一起的!”
“不怕死的你就尽管去找她。”
开着破烂掉的车,相交的那一刻也没有放过对方,车身撞着车身朝彼此的反方向冲走。
桥面恢复平静。
傅越泽很快回到她公寓楼下。
诗青随已经把卧室门给弄开了,以她的性子,意料之中的事,客厅狼藉一片,被砸烂好多东西。
她坐在沙发喝酒,衣服也很乱很皱。
门被什么东西砸坏了,锁不上。看到他推门而进,她一个酒杯就砸过去:“滚!”
连他满脸血都不多看一眼,拿起酒瓶就往嘴里灌。右手动一下都疼得要死,拿酒瓶都是用的左手。
一场搏斗下来,对她的气已经没了,因为她看上去好伤心,眼睛红红的。
傅越泽就倚靠在门边,这么看着她,声音近似冷漠的平静:“我把他杀了。”
她连手都没有过半秒停顿,一仰头往嘴里灌一大口,酒水都从嘴角流出来,与下巴那滴要掉不掉的泪一同流向脖子。
周城骁来过这,他们吵架了,而且吵得很重。
傅越泽步子很轻,走到她身边,她烦极了,有气没处发,所以在他手碰上来时对着他肩膀一顿发泄地打。
是很疼的,才受了那么重的伤,但他没动,就这么受着。
诗青随打到没力气,心里难受得紧,干脆推开他,抓起酒瓶又喝。
傅越泽看着她往嘴里灌酒,伸手拿了过来。
动作突然,酒全洒了,弄湿两个人的身。
她翛然凝着他。
“你跟他分手了?”
“你有资格来管我?!”她愤恨揪起他衣领把人抓到跟前,头发沾着泪,猩红的双眼盯着他:“就算我跟他分手也轮不到你!我永远不会喜欢你这种疯子!滚!”
骂完她就推开了他,抓起酒瓶又要喝,倒不出来,没酒了,她烦得直接往地上摔。
傅越泽看着破碎的酒瓶,停顿几秒,眼神重新回到她脸上。
脸上的血已经凝固了,眼角有个凹陷的伤口,几道血痕在病态白的脸上,突兀又显得那张脸更无辜可怜。
他说。
“对不起。”
她说他永远认识不到自己的错。
所以他学会向她道歉。
虽然他还是觉得自己只是想要跟她在一起而已,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爱她。
但只要她想要的他都可以学。
她只是冷漠地凝视着他,蹦出的字几乎一字一顿:“我让你滚,听不懂吗?”
傅越泽顿了许久,不想走但也不想再激怒她,缓缓起身。
“我明天再来找你。”说完,转身出去了。
客厅静下来不少。
她斜靠在沙发扶手处,手肘撑在上面手掌撑着脸,闭眼捂着发疼的额头。
自己坐了很久,一睁眼,看见地上的一片狼藉,心里烦,又躁,什么也不想管,起身,光着脚,踢开旁边的障碍物,回了房。
那时已是晚上十点多。
周城骁带着血回到的祖宅,第一个看见的菲佣吓坏了,可他脸色太吓人又不敢靠近,慌忙进去喊先生夫人。
客厅里,坐着四个人,冯可心跟玛西垭坐在一起。
噢对,冯可心这女人不止把照片发给诗青随还发给了他爸妈。
玛西垭手拍着她的背,看见自家儿子伤成这样吓得顿时就走过去。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周城骁躲开她摸在脸上的手,谁也不管,走到旁边倒了杯水喝。
“过来。”周镇辉低怒地喊他。
他喝完水,活动两下酸痛的脖子,这才扭头,正巧对上冯可心的视线,他冰冷的眼神让她慌了一瞬。
“什么?”他声音是低哑的。
诺大的客厅内,有过那么短暂的安静。
仍是周镇辉发的话,“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也商量过了,这事,你要对她负责。”
他忽而嗤笑声,“负什么责?”
周镇辉眼看着要发火,玛西垭暗暗朝他使眼神。这事她也觉得难为情但儿子伤成这样她实在不忍心。
周镇辉看在老婆的面上才把要发的脾气忍下去,但仍是命令地对他说:“准备准备吧,订婚的事。”
没有人说话。
“时候也不早了,可心你今晚在这里休息吧。”周镇辉接着叫菲佣带她去楼上客房。
她时不时回头看着周城骁,想要跟他说话但碍于这么多人在又不好意思,因为知道他肯定对自己没好脸色。
回到房间后她坐立难安,等了一个小时,还是没忍住,悄悄出门,去敲周城骁房门。
此时已夜深,菲佣跟他家里人都回房休息了,他刚洗完澡,脸上的血迹已经没有了,露出几个鲜艳的伤口。
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你跟谁打架了?”
“怎么?这么快就把自己当这的女主人了?管上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