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之冠(135)+番外
杰文觉得这个人怪得很。
而且他不光今天出现,天天都来,到公司楼下等诗青随。
有时候远远地看见他终于上去跟她搭话了,她却看都不带看一眼。
就这么过去了半个多月。
今晚她有场活动要参加,喝了酒,还下雨了。
人都散场了,她独自站在楼下屋檐,前面下着淅淅沥沥的中雨,她看着,发了回呆,准备抽根烟再回去。
这高跟鞋太高,顶着她脚一个晚上,挺疼的。她低头,活动地扭了扭。
余光的上方,一个黑影走进来。
她顺着抬眸,眼睑很淡,目光越过他看向对面的绿化树,抽完半根烟,迈步。
他不声不响撑着个伞跟在旁边。半个月来,这是第三次靠近她,大多时候都不敢,怕引起她反感。
在她开车门时,他手微挡了下,“你喝了酒,不能开车。”
她始终没看他一眼,上了车,门关得干脆。
他的车就不远不近跟着。
开了一段路,她的车忽然失控似地往右边甩了下,他心一沉,立马加速追上去,在她车边停下马上下车敲打她车窗,“怎么了?”
诗青随低头在扭脚。她换上帆布鞋才开车的,但太疼了刚踩油门那一下忽然剧痛,就没控制好方向。
脚倒没大碍。
抬头时下意识看眼车外焦急的他,顿了有那么会,没开窗,启动引擎。
他远离车门,她扭头,开车走。
傅越泽也一直跟着。
自那次门坏了之后她就顺便换了住的地方,找了间离公司更近点的公寓。
上了楼,在开门,忽然肩膀被人往后扯了下,动作轻,接着递给她一袋东西。
“晚上敷着睡明天就不会疼。”
她没拿,走进去就要关门,被关上前,被他伸手一挡。
她烦了,瞪着他,扶在门上的手微使力,傅越泽无动于衷,甚至有点偏执,赌她不会那么绝情。
他赌赢了。
门没有无情地压他的手。
他把药给到她手里,也没进去。
第二天诗青随没看到他人。
那边的戏也拍完了,她现在没有剧本,只能回公司上班,再上上表演课。
下班时回去的路上接到一通电话。
那时傍晚六点半,冬季还没过去,维多利亚港的风,裹着江水的咸湿,刺骨地从半开的车窗钻进衣领。
“柰柰,有件事。”
“说。”
“周城骁跟冯可心订婚宴在后天晚上,你知道吗?”
她顿了几秒。
“现在知道了。”
接着车子起步。
在第二天下班江文耀约她出去,一家甜品店。
刚见到她的时候,江文耀觉得她表面看上去挺正常的,但也了解她这人习惯不把悲伤外漏。
他不知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妹妹口中得知消息的时候,挺吃惊的。
他想来想去,实在学不会弯弯绕绕,就直接问了:“你跟周城骁...”
“分了。”她吃着糖水,简单的两个字。
江文耀看着她的脸半响,清楚自己不会安慰人,没有说话,默默陪着。
直到吃到一半,他微笑着问她:“我最近学了道新菜,要试试吗?”
她没什么心情,摇了头:“下次吧。”
“也行。”
他们时而聊两句,丝毫没注意到,糖水店马路对面那颗树后面盯着他们的人。
江文耀接到同事电话先走了,诗青随也准备开车回去,她站在街边找钥匙,忽然肩膀被人碰一下,对方开口就是粗鄙下流的话:“我看上你了,多少钱一晚?我都能出。”
“...滚,傻逼。”
三个男人你看我我看你,笑了,却笑得阴冷,直接要把她拖走。
诗青随骂了声,甩起包就往他们身上砸。
但她抵不过三个人,打走这个另一个手又上来了。
操。她气得一脚往抓她手的男的身上踹,与此同时还有另一只脚踹那人肚子上。
两脚下去,男人就摔倒。
诗青随迟钝中扭头。
还没看清他的脸,他冲上去就跟几个男的打了起来,对方明显急了,居然还拿出水果刀来。
一个男人趁着傅越泽没空管诗青随就想对她动手。
但那把朝她高举的刀没有落下,被另一只手攥着,鲜血直流,他都一点没有要松的意思。
一脚把男人踹开。
刀落了地,血跟着流。
她拽着他往回跑,回到车上从后座翻找出纸巾给他擦血,但伤口太深了血止不住,她让他自己拿着纸巾,接着开车。
“你是傻了吗刀下来了不知道躲还要用手挡。”她边开边指责。
“我怕他们伤你,没多想。”
“......”
她开车到最近的一家小诊所带着他进去找医生,伤口深,被缝了十针,他脸上的淤伤也被医生上了点药,贴上创可贴。
出了诊所,她让他自己打车回去。
傅越泽不明白她为什么就是不肯接受自己。
“他都要结婚了你还喜欢他吗?”
她抽着烟,眼中情绪意味不明。
周家独子要结婚的事很快被各大媒介报道,现场来了不少人。
男女主角出场了。
冯可心穿了件白色礼服,周城骁却穿得随和,牛仔裤,黑T和件夹克外套。
忽然,整个大厅灯光全灭了。
那一刻是很安静的,直到有人听见砸东西的声音,慌了神,整个现场就乱了起来。
没出两分钟,灯毫无征兆地又亮了,但现场一片混乱,连台上那个准备播放男女主角视频的大屏都被砸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