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之冠(142)+番外
她微张着唇,呼吸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平静的目光投向远方天空与彩虹。
四月24日这天,下午四点,她陪他一同站在这大瀑布下,双彩虹的前面,而这天是他十九岁的生日。
“两位我可以给你们拍张照吗?”
身后传来一个女孩的声音,手拿相机,面露着微笑,说的英文。
诗青随点头。
摄影师往后退到一个恰好的位置,找好角度。
以白雾翻涌的瀑布为背景,两道巨大的彩虹在水汽蒸腾的天空中交叠,而前景的他们,肩膀几乎挨着,发梢和肩头都挂着水珠,表情如出一辙的淡漠。
没有笑容,没有亲密,只有被水汽浸透的沉默和身后无比壮丽却遥不可及的美景。
摄影师用的是拍立得照相机,直接就洗了一张出来,给了傅越泽,拍立得被他踹进兜里。
“走吧,回去了。”
他跟在诗青随后面走,出了瀑布之后他们在一家饮品店坐下,中途她离开了会,有二十分钟,回来时手上提着个白色的购物袋子。
她说,生日礼物。
他点头,拿了过来。
他们在这里坐到傍晚六点,这边的风是很舒服的那种凉爽,很适合兜风,所以他们开着车在附近环游。
经过一家纹身店,傅越泽想起他们在泰国的时光,不自觉停下来。
“干嘛?”副驾的她无心问一句。
“纹个身。”
她瞅一眼那家店,开门,下车。
傅越泽跟店长在交流,用的英文,她不太懂,百无聊赖打量着墙上的纹身画。
“可以了。”傅越泽声音忽而在身侧响起。
“噢。”
她打算到沙发那坐着等,傅越泽却拉她进去里面的纹身小隔间里。
“你帮我纹。”
她开头懵了一下,接着是不理解,后来反应过来他刚才跟那个店长在沟通什么。
今天他生日,当满足他愿望了。诗青随环顾一圈这里面的用具,“想纹什么?”
“你身上纹的是什么?”他问。
她在戴手套,听这话,侧额,“你要跟我的一样?”
“嗯。”
她低下头继续戴另一只手套,“不适合你。”说完,抬头,对上他默默不语看着她的眼神,明明什么都没说什么也没做,那双眼睛天生地就会撒娇,静了那么两秒,她背向他掀起衣服一角。
傅越泽说把蝴蝶换成蜻蜓,接着他脱掉上衣,面朝下躺在纹身椅上。
针尖落下,刺进白皙的皮肤。痛感像细小的电流,沿着神经瞬间窜开。
她的每一次移动、每一次下针,像在他的感知世界里划下深刻的印记。
时间在纹身机器的嗡鸣和两人交织的呼吸声中流淌。专注中从余光里诗青随看见他后脖冒起的细汗。
刚好在那个伤疤部分。
“痛?”她问。
“热。”他答。
她接着继续。
当最后一针落下,机器声戛然而止,她拿起干净的湿巾小心翼翼擦拭掉他背上渗出的组织液和多余的色料。
整个纹身变得清晰。
同样后腰的位置,蜻蜓她自己加了一些变化,翅膀部分加宽,更像是蝴蝶的翅膀,尾部延出一条不长的线,半边紫红色半边黑色的蜻蜓,盘旋在白蛇骨身上。
白蛇骨跨越那个避不开的旧伤疤,暗色系配色,哥特式风格,野性更加。
“自己去看。”她收机器,起身。
傅越泽走到里面卫生间,背向镜子,看着她给自己做的纹身,那一刻心里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跟她在瀑布边同自己说的那句生日快乐时一样的感受。
他穿好衣服走出去,她刚好洗完手,“怎么样?”
“好看。”
从纹身店出去,晚上九点来到一家清吧,点了酒和吃的,听着音乐,很晚才回的酒店。
走到房间门口,傅越泽又回头去看对面的她,她刚好开了门,要进去了,他下意识叫住:“你待会过来帮我上药吗?”
她回头时顿了下,“你的伤还没好?”
“有点痛。”
“你洗完澡再喊我。”她说完就进门去了。
诗青随回去后一个小时接到他打来的电话,说自己洗好澡了,她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但挂了电话一个奇怪的想法莫名冒出来。
这话听着,好像她要过去对他干什么似的奇怪,有尤其是他那听上去乖乖的那句:嗯,知道了。
不过她困了,过去给他上完药就回了房。
第二天中午他们坐车离开瀑布。傅越泽要回学校上课,导演新修改的剧本也改好了,改动不算大,只是在一些小细节上做了删减和补充。
回到剧组的第五天,今天拍戏拍得很累,放了工她一个人开车出去酒吧喝酒。
坐了没半小时,傅越泽电话打过来,问她人在哪里,她把酒吧位置发了过去,但后来有两个男的过来骚扰,她觉得烦了,就走了。
又不想那么早回酒店,闲逛着走到了一家咖啡店,觉得这里环境不错,她就找了个位置坐下。
有个店员也是国人,她是上咖啡时听见诗青随下意识出口的那句中文谢谢认出了她,店员很热情,刚好店里又不忙,就坐下来跟她聊天。
诗青随聊得忘了时间,手机响了很久才发觉有人给她打电话,但刚要接手机就关机了。
她打算喝完这杯咖啡就回去。
咖啡厅外面的马路有辆车缓缓停下。坐在店外的她盯着桌子在发呆,指腹偶尔摩挲杯沿。
“你怎么在这里?”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