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之冠(166)+番外
那头短发被曼谷炎热的秋日濡湿了些许,几缕不听话的贴在鬓角,头顶发丝被风吹得有些乱,却更添几分落拓不羁。
当她视线终于落在他身上时,他嘴角瞬间扬起一个弧度,惯常的带着痞气的顽劣笑容。
阳光穿透彩色窗,倾泻在两人之间,无声地流淌,照亮了空气里的浮沉。
时间仿佛被拉长。一秒、两秒...她就这样僵直地站住。
半个月没见,挺意外的。
“阿随,怎么走神了?再来一遍啊,别再走神了。”
诗青随抽回思绪,状态回到剧场,准备好,在副导演的再次Action下,接着走戏。
等她拍完戏已经是五个小时之后的事。
向着平常她休息的地方走,周城骁人坐在她位置上,后面斯嘉菲站得笔直。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们关系不算多熟,只能说不僵了。
诗青随拿起桌上她的水杯,喝一口,“怎么来了?”接着坐下。
“有两天假,拍完了?”
“还有一场,你订酒店了?”
“那是机场照。”周城骁笑着拿出烟盒,没找着打火机,朝她一扬下巴,“打火机。”
诗青随瞧他一眼。老不带打火机。
她面无表情把打火机给他。
“你跟他有吻戏么?”周城骁看着远处对面的谢和安问着她。
“有吧,后面有。”她不记得哪一场了,感情戏都有,吻戏自然不例外,播不播就不知道了。
周城骁轻啧声,语气遗憾:“亏了。”
“谁亏?”
“我亏。”
“...人对我又没意思。”谢和安跟安娜泰特他们一个小团体,虽然没挑明但诗青随能感觉到他不喜欢她,甚至是那种瞧不起。
她对这些无感,只要别明着把事挑到她面前。
周城骁听这话,斜嘴笑:“你对他有意思?”
她眼睑下垂,投过去个无语眼神,“我有这意思?”还把打火机从他手里拿了回来。
忙里偷闲打一场麻将牌,旁边那手多又贱兮兮,乱弄她的牌,被她打一掌。
后面斯嘉菲默默看着两人随时好像要打起来的相处模式,心里诧异了下,不过就只那么一瞬。
诗青随的戏份又来了。
换了套衣服,化妆师顺便给她补了妆。
这场戏是跟女三号对峙的戏份,女三号是安娜,在戏里她也喜欢男主,所以跟她作对。
这是安娜向她挑明的那一场。
场景经过重新布置,在她们的教室里面,午后休息时间,只有她们在。
安娜站着,她坐着,手腕戴着谢和安给她的一条项链。
“这项链好像之前没见你戴过?”安娜正常走戏。
这场戏里,安娜是已经知道了项链是谢和安送的,故意来问她。诗青随也知道她此次来的目的,按着剧情跟她对台词:“刚得的。”
“看着不错,能送给我么?”
“不能,外面多的是,想要自己去买。”
“我就想要你手上这条。”
这时候按照剧情,诗青随站起来与她对峙,“我不给呢?”
“那我就把它扯烂,谁也别想戴。”
“东西是我的。”
“你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想要,就没有你的这个说法。”
“那很遗憾了,我不会让给你。”诗青随按剧本向外面走。
安娜慢悠悠转身,“诗青随,你的项链我要定了。”
走到门口的诗青随有一个细微的停顿,反射性转身。
安娜环胸倚靠在她课桌上,对她笑,那一个笑,意味不明,还直接喊的是她本名。
“安娜喊错名字了。”副导演在对讲机里提醒。
安娜似恍然般,啊,一声,可那个笑并没有半分发现自己喊错的意思,直视她,倒像是,借着戏,表的却是另一种意思。
场景搭得并不完全,除了走戏这边另一边是空的,没有墙,正好在诗青随斜对面,她看到远处坐在那里的周城骁。
刚才玩闹的时候安娜好像有经过。
随着那声“Action”,安娜把名字改正,走完了戏,从她身边经过时,眼睛斜睨,嘴角勾着笑。
周围没有人,那句轻飘飘的话别人听不到,却能正正落入诗青随耳边。
“听懂了吗?”
诗青随没傻愣在那,拉住她手臂,眼神扫过去,也是同样的轻飘飘,从容淡定:“我的人你别惦记,容易惹上事。”
第87章 腥风血雨(四)
◎忙着撞车呢。◎
今天的戏拍到晚上九点才收工,去酒店吃了个饭,晚上在她出租屋干柴烈火一场,第二天下午周城骁又回了香港去。
那天又是拍到晚上才收工,诗青随去试衣间换回自己的衣服,正向着车那边走。
拍了一天戏下来有些疲倦,低着头走,没注意到正面走过来的泰特,直到他挡住她去路。
又是这东西,三天两头来剧组,每回都堵她路。诗青随瞬间摆脸,“滚开。”
泰特像没听见似的,笑着跟她说:“跟我们去酒吧喝杯酒,就让你走。”
车里等着的斯嘉菲迟迟不见她过来,伸着头向副驾那边看,看到泰特又来找她就要开门下车,但她又看到诗青随用包把泰特推开,走了过来。
后座的她看上去挺烦。斯嘉菲从后视镜里看见了。
开着车,犹豫半秒,问她:“要不要去警告一下他?”
她所说的警告是去打泰特一顿,正好有一段时间没跟人干架,斯嘉菲还挺想打一场。像泰特这种人,她觉得用拳头更能解决问题。
以前老爸不让她随便在外面打架,要打就在擂台上,但在自家馆子打没意思,老爸去世之前斯嘉菲踢过好几个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