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之冠(17)+番外
这动作反常又出其不意。
她皱眉,凝着他病态的白皮肤,无声责问。
“他跟冯可心在一起。”接着,他挂了电话。
诗青随要拿回手机,他手往后退,她被这一动作给惹烦了,一把推开那杯温水,伸手:“手机。”
他不动,只是平静地问:“你要跟他说什么?”
“我跟你回来不代表你能自作主张做我的决定。”
凌晨那会喝的酒还没完全散,她被头疼醒了,想到阳台那透会风,看见楼底下站着一个人。
傅越泽跟她说周城骁出去酒吧找冯可心去了,她气上头,光她一个人气当然不行,为了气周城骁她提前跟傅越泽回来了。
“谁的电话你都能接,他的不行。”
周城骁说他有她的爱。听见那句话是什么感觉?
那句明晃晃挑衅的话像裹着冰渣的刀锋,猝不及防刺入心脏,心里泛起灼热的酸。
他凭什么可以占有她的爱?
他也要。想要,想要得到她的爱,必须是全部的爱。
我要你爱我。
“发什么疯?”
她的声音把他拉回神,怔了下,才反应过来,他把那句心里话说了出来。
诗青随从他平静的眼神里看到了那股变态的疯。傅越泽是要把她关在这里,为了气周城骁她误入了狼崽窝。
她看出来了。他也没打算特意隐瞒。
“这里储存有一个月的食物,你想吃别的我出去买,地下有游戏室,电影厅,游泳池,无聊了可以下去玩。”
等她爱上他他就会放她出去。
诗青随二话不说就朝门口走。
还剩两步远,忽然哒的一声。上锁的声音。
她试图去开,开不了,气得踹了脚门,回头就骂他:“傅越泽你犯什么疯病!开门!”
他无动于衷。
周城骁的电话第二次打来,手机被他放到一边,响了整整一分钟。
听着就让人生厌。
出不去,诗青随就对着他这一屋子的东西猛砸,把玻璃桌给砸了,酒柜一半的酒被打烂,地上一摊红色的水,酒精味在屋子里发酵。
傅越泽一动不动,只是这么看着一屋子的浪迹和气到爆炸的她。
直到一个红酒瓶砸到他脚边。
诗青随拿着另一个瓶子直向他走去,瓶身对着岛台一敲,碎到只剩一半,她举起锋利的破酒瓶对着他脖子,最凸出的那角角尖碰到皮肤了。
渗出来的那道分不清是血还是酒,像她眼尾一样的红。
“开门!”
“不开。”
原本只触碰到皮肤的角尖直刺入几分,血液顺着脖子往下流,停在锁骨处。
鲜红在他病态的白皮上触目惊心,他却眼神都没带变一下。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爱你吗?!我永远都不会喜欢上你这种疯子,懂吗?”
“你会。”他偏执地这样认为。
诗青随扔掉酒瓶甩手就扇他一巴掌,“开不开!”
他偏着头,有一会没动,又扭回头。
那双固执的眼很是刺她的眼,甩手又是一巴掌,“你这种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
他眼眸微动,似乎在思考,“我可以学,你教我爱。”说这话时语气比刚才要软,好像在祈求。
话落下的一瞬,诗青随忽然掐他脖子。
“我不喜欢比自己小的,这点你能改吗?”
她看到他双眼的迷茫,挫败,皱起眉,对自己恼怒。果然,他最在意这件事。
她接着刺激:“去死啊,重新投个胎,再等上个几十年就能赶上下一辈子的我了。”
傅越泽眼皮几不可查地眯了下。
他忽然感受到脖子和脸上火辣辣的痛感。那条毒蛇又出现了,蛇头执拗地不断往他心里钻、撞。
砰!!!
毫无征兆的一声巨响打破了客厅的平静,他们几乎同时往门那边看。
门外的碰撞声来自什么他们看不到,但有一个电话打到了傅越泽手机上。
他接了。
“被她甩了几个巴掌啊?嗯?”
那头的声音像是暴雨过后的平静,微喘着,挑衅着。
诗青随转头就要往门口跑,傅越泽下意识的动作去抓她手把人拽回来。
“放手!”骂完她对门口喊周城骁名字。
他们听到一阵汽车启动的声音,电话还没挂,接着,砰!车再一次撞了门。
外头的意思不言而喻。不开门就把门给撞烂。
接连几次不间断的撞击,门是铁的,但中间门缝处看得出凹陷了点。
傅越泽不为所动,只是抓着这个机会对她说:“他也疯。”
“谁有你疯。”诗青随往他腿上踹了脚,他的手在惯性的往后退下松了力。
她也懒得再跑了,折腾这一夜累得要命,等周城骁门撞烂迟早能出去。
铁门比预想中的要结实。
周城骁打来的电话不知什么时候挂了,另一个人打了过来。
傅芮焉忽然打来,有点反常。
“姐。”
听见这一声,诗青随抬头看他。
“你跟诗青随在一起?”那边质问,还没等他说她又接着说:“我在国外出差你别给我惹事,不准跟她接触听清楚没有?”
傅越泽没应。
“听到没有!你想气死我吗!”
傅越泽挂了电话,外头的声音也停了。
门跟刚才几乎没有变化。
泰国昨夜有过一场暴雨,早上七点钟,天亮了,但门外的远山上还蒙着一层水雾。
周城骁靠在凹陷的车头,打火机刚要碰到烟头,看见诗青随走出来。
目光越过她看向后面。
傅越泽靠在岛台那,侧向这边,里面的酒水流到他脚下,那双眼睛不甘又倔,盯着她的背影。脸是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