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火之冠(27)+番外
吴嘉欣问她傅越泽是谁,她说朋友。
吴嘉欣看了眼独自坐在一边的傅越泽,点头,回头看诗青随,轻叹声息,“你啊,太冲动了,总是这么为我出头,当初冯家的事就是这样,得罪那些人日后你的日子怎么过得安生?”
吴嘉欣不想她来赌场看自己也有这个缘故。
对于诗青随的脾气,她有时为她以后的生活担忧,有时又无奈,毕竟她也不是毫无缘故变成这样的。
以前生活在贫民窟,那会她还小,十岁,白净的长相在一众黄黑皮的泰国人中显得突兀,又张得漂亮,引起嫉妒,成了被他们欺负的对象。
小的时候她性格很温和的,但这样只会被欺负得更厉害,被人往垃圾堆里按,拽她头发,对她孤立,甚至拿棍子打她。
贫民窟就像这座城市中的沙漠,不会有人来管,这里的人连温饱都解决不了,更别谈什么教养。
那时自己还没有现在的这份荷官工作,又没有文凭,只能找点清洁工之类的活,工作忙几乎没有时间照顾诗青随。
吴嘉欣感觉到诗青随性格大变是在她十四岁那年。有一个下午,她被一个吸了粉的人用枪指着头,怕得在家躺了一个礼拜。
这些她都没跟自己讲过,一个人默默受着,她都是后来从别人口中知道的。
每想起来吴嘉欣就觉心疼,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宝贝。
“他这几天找你说什么了?”
“还是那些事,我不会理他,你别再为我出头,看见不理就是了。”
“知道了。”
“我头有点疼,你们回去吧,我也回去休息了。”
“怎么头疼?”
“站太久了。”吴嘉欣轻拍她头,让她别担心。
三人一行出了赌场,吴嘉欣临走前叫诗青随给好好弄一下傅越泽手上的伤。
保安来拽人的时候他的手被破碎的玻璃杯给不小心割到,刚才只顾着诗泽奏田那事都忘了他。
走了五分钟找到一家药店,到里面买了消毒的药品,坐在里面凳子开始给他消毒。
消毒水洒下来,伤口冒起血泡,他手不自觉颤了下,诗青随抬头,发现他一动不动盯着自己。
哒哒哒。
豆大的几滴雨砸到窗上,声声作响,接着就大了起来,一行一行,固执地快速往下流,在冰冷的玻璃窗上拖出一道道纤细颤抖的水痕,流过了,就消失了,被代替掉。
夜挺深了,路上没什么人,街巷漆黑而静,窗外那个路灯坏掉了,一闪一闪,风从窗户缝吹进来,拂起她的发丝。
她淡漠收眼,弄的动作放得轻,“我跟他的事你以后别参合。”
这是她的家事,要解决她也会自己解决,不需要谁帮忙,也不想身边谁参合进来。
他问:“为什么?”
“哪那么多为什么。”她拿起剪刀利落剪断纱布,包扎。
窗外的雨与眼前的女孩让他想起那个下雨的傍晚。
跟人在学校打完那场架他回了家,傅鑫磊在家,他看见自己受伤了,甚至连问都没问一句。
傅鑫磊偏心傅芮焉,其一是因为他性格不讨喜,对谁都没个笑脸。
傅鑫磊跟林芳华早早分了居,傅越泽不明白为什么,但想要他们和好,劝过傅鑫磊去跟林芳华讲和,他每回都发脾气。这是其二。
他的漠视让傅越泽心烦,跑去酒吧喝酒,从当天喝到第二天。
那个酒吧离诗青随那近。她先看到自己的,问他手怎么弄的,把他带回了刺青店。
游荡了两天,找不到归宿,突然她把自己带回去,还给他包扎伤口。
心情不好人就会想得多,那晚她估计心情也差吧,他们聊了会天。
喝着酒,门外小雨淅淅沥沥地下,很安静,偶尔聊几句,从下午到晚上九点半。
他很少对人表露心事,对周城骁都没两次,没必要,说出来也没意义,遇到烦心事就一个人去喝酒,喝完就当过了。
在他以往的印象里诗青随都是个很暴躁的人,那晚他看见了她的柔和,也是第一回 这样跟一个女孩聊。
当时他想过一个问题,她这个人身上还藏有多少是自己看不清的东西。
他对她的一切是从那个好奇心开始的。
傅越泽刚张嘴,她突然说:“别跟我说,不想知道。”
......
扔了垃圾出去药店,给拦了辆车,诗青随叫他上车。
“你先回。”
她啧声,“不是说我的话都会听?”
傅越泽没说话,叫她早点回,上了车。
家里平常都没人,今晚却亮着灯,门也敞开着。
傅越泽看到沙发多了个女人。
“姐。”
本低着头的傅芮焉抬头,平直的眉头顿时皱起来,“去哪里了?”
“赌场。”
“跟谁?”质问的语气。
傅越泽要在她对面坐下,她冷声喊:“过来。”
傅越泽走直她身侧,站着,也就是这么一瞬,他想起来了在赌场撞到的那个女人是谁了。傅芮焉一个朋友。
他没打算隐瞒,直接说:“诗青随。”
听到这个名字傅芮焉顿时把包往他身上扔去,“跟没跟你说过不准跟她这个人接触!你想气死我吗这么上赶子去替一个背刺你姐的人出头?”
傅越泽是知道傅芮焉恨诗青随的。她们都在周城骁的模特公司工作,性格相合,玩到了一块,一开始两个人关系还挺好的,他见过她们出去玩,后来不知怎么闹掰了,傅芮焉也辞掉了模特的工作,现在在一家记者公司上班。
“她不会做背刺朋友这种事。”这点傅越泽信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