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猫他有点心机又如何[gb](71)
他的指节修长白皙,手背凸起青筋,充斥着力量感,手掌永远干净、光洁,指甲也修的很整齐。
现在这双手,伤痕满满,指甲还有劈裂,坑坑洼洼。
疑问出口,答案从心中浮上来。
许施眼眶发热,抬起头看他:“是在山里弄的吗?”
顾嘉誉抬起另一只手,抚摸她的眉心。她无意识皱起了眉,眸中泪光闪烁。
他说:“都是小伤,别哭。”
愧疚像海浪扑向许施。
顾嘉誉说的轻描淡写,仔细想想,他失踪那么久,从大山里走出来,怎么会容易呢?
他受了多少伤,走了多少路,才逃出那里,来到她面前?
许施抿住唇,嘴角下撇,忍着泪:“顾嘉誉,对不起。”
顾嘉誉摸摸她的脑袋:“没关系。”
许施垂头,下睫染湿了些。
之前未能开口的道歉,在此时涌出。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和你吵架,我伤害了你,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大颗泪珠下落,她声音哽咽,“我太任性了,我没有做好结婚的准备,就答应你,导致我们.......对不起。”
肩膀一重,顾嘉誉抱住她。
是她认识了程小满。她与程小满同居、恋爱,她不知道程小满不是人。
记忆在脑中翻新,顾嘉誉哭着对她说的每一句话,她记得很清楚。
“我没有只喜欢你的身体,我没有不喜欢你,婚礼没有叫我的朋友是因为......我很迷茫,对不起,还有程小满他......我只是......”许施语无伦次,埋在他怀里,身体被温暖有力的手臂环住。
耳边顾嘉誉嗓音温柔,带着安抚:“我明白。我们不说这个了,别哭。”
他放开她,捧住她的脸颊,拇指擦去滑落的泪水,看着她黑润润的眼睛。
“不提程小满,不再想过去,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顾嘉誉镜片后的眼眸里也泛起泪光,许施说不出拒绝的话,他的脸在眼前放大,随即,唇上一凉。
一个很轻的吻。
她没有躲。
贴着唇的另一片柔软,缓慢地蹭,仿佛试探,确认她不会后退,才探出舌尖,侵入唇缝。
金丝眼镜冰凉的边缘,滑过她颊边。
这个吻温柔又缠绵。
暖黄的光映出拥抱交缠的身影。
顾嘉誉最后亲了亲她的脸,远离,指尖摩挲她湿润的唇:“饿不饿?”
许施有点怔。
轻易地被越过线,她好像已经默认了同意,内心深处又觉得不是这样。
可顾嘉誉望着她,他的唇上还残留着接吻过的湿痕。
她纠结片刻,接受了,回答:“饿了,想吃红烧排骨。”
顾嘉誉真心地笑了:“好。”
*
外卖由前台送来,还有几套衣服。
一份四菜一汤,红烧排骨,炒肉丝,两个青菜,一份清淡的白粥。
顾嘉誉拆开筷子,递给许施,打开菜盒。
许施吃了几口,发觉不对劲。顾嘉誉面前放着白粥,他只吃粥。
“你不吃吗?”她问。
顾嘉誉修长的指节捏住勺,在粥里搅圈,热气冒出来:“我吃这个就好。”
许施明白过来:他在山里肯定饿了很久,不能吃太荤腥的食物。
心里的愧疚愈发深。
顾嘉誉看她一眼,“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许施蔫蔫的,方才还香喷喷的排骨,此时在嘴里没了味道。
一只手伸过来,捏捏她的脸。
顾嘉誉说:“瘦了,多吃点。”他收回手。
许施“哦”了声,闷闷吃饭。
吃完饭,她去洗澡,出来时,顾嘉誉正在往墙上贴黄符。
窗户上已经贴了一大片。
用来防程小满的,她心想。
那张漂亮的脸在眼前闪过,下意识开口:“这个符......”
顾嘉誉转过身,手心拿着一沓:“嗯?”
她的话拐了个弯:“......有用吗?”
“有用。”顾嘉誉说,“我认识几个厉害的大师,这些符纸镇鬼驱邪,寻常的妖鬼都能拦住,大师说,符纸越多,越能让妖怪灰飞烟灭。”
许施点点头。
贴完符,顾嘉誉去浴室,十分钟后,穿着浴袍出来。
她躺在床上,莫名有点紧张。
顾嘉誉关掉灯,挤进被子,侧躺着,与她面对面。
黑暗中,他的眼镜泛起点金属质光泽。
许施身侧的床褥陷进去,热意传过来,她小声:“你不摘眼镜睡觉吗?”
“我想多看会你。”顾嘉誉声音低低的,滚过耳边,带起一阵麻。
许施:“哦......”
寂静漫延,她想起白天的事情,问:“你刚回来就来找我吗?”
顾嘉誉:“嗯,我很担心你。”
许施的心“扑通”跳了跳,继续问:“你说安全的地方是哪?”
顾嘉誉默了默。
只有浅浅的呼吸声响在耳边。
忽然,他说:“对不起。”
许施没明白。
“其实我没有找到安全的地方,当时急着带你离开程小满身边,我以为开车离开省,就会安全,但这远远不够。”他的声音靠近。
许施被子里的手被握住了。
顾嘉誉将她的手心贴在自己胸口,那里响着急促的鼓动:“只有出国,走的越远越好。”
许施迟疑一瞬:“......那工作怎么办?”
“我有个在新加坡的朋友,会安排你进他的公司,目前国外的工作环境相比国内更轻松,发展也更好,我们......就在新加坡定居,好吗?”顾嘉誉握紧她的手。
许施想拒绝。张了张口,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