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回家一只黏人精(40)
拿出来一看果然不对,这手机根本就不是他的。
刚才应小和顺手把他手机递给应离之后直接回家拿东西去了。
应离想要把手机放回去的时候手指一不小心碰到了手机屏幕。
锁屏亮起的瞬间应离觉得呼吸一滞,这手机买来一个多月是他第一次亲自拿到手上看,所以现在才发现这锁屏壁纸是他在躺在摇椅上睡觉的照片。
照片上他身上盖着一个毛毯,原本戴在眼睛上脸上的眼镜被取下来了,刘海还挺整齐,是在应小和给他剪“狗啃式刘海”之前拍的。
应离的头发从初中开始都是自己剪的,技术说不上多好,但熟能生巧,剪出来的倒也还是能勉强入眼。
他大概一两个月修一次,一个星期前应离觉得刘海有点遮挡视线,洗头之后拿出剪刀想给自己修剪一下。
结果被一生都想给应离帮忙的应小和看到了。
在应小和跃跃欲试的目光下,应离问出了那句,“你想试试吗?”
然后就是在应小和手忙脚乱的一阵操作下,应离的视线逐渐清晰,额前的头发也越剪越短的同时还参差不齐。
最后以应离觉得这个发型还不错结尾。
“应离,你在想什么?”
等应离回过神来,就看到应小和开着他心爱的白色的小电驴停在了他面前。
“没什么。”
应小和下车取下挂在车把手上面的手提袋,走到应离跟前,从手提袋里取出来一条围巾在应离脖子上绕了好几圈。
围巾是应小和织的,用的是山羊绒线,围在脖子上很舒服一点都不扎脖子。
“帽子我没拿棒球帽,晚上太冷了,先戴我的毛线帽凑活一下。”也不等应离反应,他直接把帽子套在应离头上,还特意把两边撤下来一点把耳朵也遮住。
应离指着小电驴上的两个安全头盔,“等会儿不是要戴安全头盔,戴什么毛线帽?”
“怕你冷嘛,走吧。”
应小和重新回到小电驴上戴好安全头盔,把另一个头盔递给应离后转过身去拍了拍身后的座位。
应离接过头盔稳稳当当戴在头上坐在后座,刚调整好姿势,就感觉车往前一冲,稳稳向东边驶去。
夜晚的风迎面吹来,带着晚秋的冷气。
应小和的车骑得很稳,速度不算快,但每经过一个路口,他都会放慢速度,鼻子微微抽动,像是在捕捉空气中残留的气味。
在一个三岔路口应小和突然停下车,单脚撑地。
路边花坛的阴影里,趴着一只黄色的田园犬,它看起来年纪不小了,毛色暗淡,耳朵半耷拉着,正懒洋洋地舔着爪子。
应小和下车从手提袋里找出一包鸡胸肉走过去蹲下,那黄狗警惕地抬起头,但在闻到肉味后又放松下来。
“大叔,问个事儿。”应小和把肉递过去,“今天傍晚,有没有看到一辆银色的面包车经过?车上应该有狗的味道。”
黄狗叼住肉,不紧不慢地咀嚼着,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呼噜声,过了十几秒,它才抬起头,朝着左边那条道叫了几声。
“谢谢。”应小和摸摸它的头,转身回到车上。
“它说什么?”应离问。
“说往那个方向去了,车上狗味很重,至少五只以上。”应小和指了指左边的道路重新发动车子。
接下来的半小时,他们就这样走走停停。
每骑一段路,应小和就会在路边找到一只狗问路,有的是被主人牵着的宠物狗,有的是在垃圾桶翻食的流浪狗。
应离坐在后座,看着这一幕幕,心里涌起一种奇异的感受,应小和既要跟狗交流也要跟人交流是不是会更累一点。
“累吗?”应离忽然问。
应小和摇摇头,头盔下传来闷闷的声音:“不累,应离,你冷吗?今天晚上的风有点大,早知道给你带一件厚一点的外套了。”
“不冷。”
其实风透过袖口吹在手臂上确实有些凉,但应离没说,应小和突然把车停到路边。
应离以为他又要下车找狗问路,自己两只手被拉到前面时完全没反应过来,身形踉跄地贴到应小和后背。应离的手臂虚虚环在应小和的腰侧,手掌已经进了他的外套口袋里。
应小和解释道:“我前面有挡风被,这样暖和一点。”
应离就这这个动作把头偏向一侧,贴在他的后背,“安全感”这个词疯了似的在应离脑海打转。
又骑了二十分钟,他们出了城区,路上的车辆渐渐稀少,路灯也变得稀疏。
道路两旁开始出现大片大片的农田,风里多了泥土和草本植物的气味,还有远处水塘传来的腥气。
“味道变浓了,就在前面不远。”应小和加快车速,路边的景色越来越荒凉,废弃的房屋,长满荒草的空地开始接连出现。
终于,在距离一处有光亮的废弃工厂大概两百米时应小和停下了。
两个人一起下车,应小和打开坐垫拿出来两根实心钢管,分出一根递给应离。
“在那里。”应小和指着那个废弃工厂小声低语道:“狗的味道很集中,还有……血的味道。”
应离的心沉了下去。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出声,只是默契地放轻脚步,缓缓向那边走去。
厂房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男人粗哑的说话声,还夹杂着狗压抑的呜咽和铁笼碰撞的叮当声。
应离的心跳加快了,他看了眼应小和,后者朝他点点头,然后伸手指了指门边一扇破了的窗户。
两人猫着腰挪到窗下。
窗户的玻璃早就没了,只剩一个黑黢黢的方洞。应离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朝里面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