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老公(14)
阮流青抿着唇。
“我说呢,怎么开窍似的给我送花,原来是赔罪啊。”楚韫随手将抽出的黄玫瑰扔在挡风玻璃前。
阮流青轻声道:“不是赔罪。”
“那是什么?”楚韫佯装不解。
阮流青侧头看了眼楚韫,攥着方向盘,说:“喜欢才送。”
楚韫眉头一挑,上了一天课的怨气霎时烟消云散。
“饿了,想吃湘菜。”楚韫故意道。
阮流青原定的是家西餐厅,他吃不来太辣的东西。
见他不说话,楚韫又说:“原来带我去吃饭不是为了赔罪啊。”他尾音拖得长长的,听起来有些犯懒,莫名让人不忍心拒绝。
“那你订个位置。”阮流青无奈。
楚韫订的餐厅离原定地点不远,稍微拐两个路口就能到。
刚一进门,楚韫便熟门熟路的带着阮流青走进二楼包间,看样子是经常光顾。
“伤都好了吧。”楚韫翻开菜单,状似无意的说:“要喝什么?”
阮流青的伤早就结痂了,“汤。”
楚韫一愣,“你南方人啊。”
阮流青摇头,记忆里似乎有在南方生活过的迷糊记忆:“你看着点,我没吃过湘菜。”
楚韫是故意带阮流青来这的,阮流青不吃辣在圈子里并不是秘密。
他存心要恶心阮流青,菜上桌的时候清一色透着辣味。
阮流青看得直皱眉。
“吃吧,试试这个小炒黄牛肉。”楚韫用公筷夹了小半碗给阮流青,“剁椒鱼头和东安鸡都不错。”
“还有这个肥肠。”人一但干起坏事来是真的不嫌累,楚韫夹了一次又一次,把阮流青的碗堆得高高的。
阮流青看着碗里小山似的菜,硬着头皮夹起一块鸡翅,进嘴的瞬间那股味道直冲大脑,良好的教育迫使他把嘴里的肉咽下。
“咳咳……”阮流青辣的闭上眼,想吃口饭压压,却无从下筷。
楚韫眼含玩味,亲自盛了碗汤递到阮流青手边,“喝口汤。”
刚出锅的汤冒着热气,阮流青显然是辣懵了,就着楚韫的手,毫无防备地低头去喝。
楚韫盯着他的发顶,感受手腕上传来的温度,在阮流青即将碰到碗壁前,把热汤端走。
“不怕烫?”楚韫垂着眼,问着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问的问题。
阮流青咳得厉害,丝毫没察觉楚韫别样的情绪,“让我喝一口。”
楚韫看着他,两秒后,把手里的热汤换成了冰的饮料,“喝吧。”
阮流青如逢甘霖,仰头喝尽,他咳的满脸通红,眼眶挂着滚烫的水痕,就连眼尾暗色的疤都染上了几分红意。
看着很可怜。
作者有话说:
我上早八的怨气也比鬼重
第8章
“要不要试试其他的?”楚韫移开视线,包厢右侧摆着些不知名的花卉,他看着那朵依靠在绿植上的白色花朵,莫名想起副驾上摆着的黄玫瑰。
有多少朵他记不清,只知道放在腿上沉甸甸的。
吃不了辣的人就像吃不了香菜的人,即使只有一小口,都会让人难受的头皮发麻。
阮流青两者兼具,没失忆前嘴刁的令人发指,失忆后倒是连自己的口味都忘了。
喝完杯里的饮料,他又给自己续了一杯,好不容易缓过来,出口的声音都带着浓重的鼻音:“我还不饿。”
楚韫视线下移,像是没听出阮流青话里的难受:“不好吃还是不饿。”
阮流青口腔一直在分泌唾液,他咽了咽喉咙,只觉得喉管都染上了几分辣意:“不好吃。”
楚韫依旧没看他,手里拿着的勺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冒着热气的汤。
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因为看见阮流青吃瘪而获得任何喜悦。
他知道这并不正常。
“不好吃就别吃了。”楚韫放下勺子,说不清楚是为什么,他把搅温的汤推到阮流青面前,“试试这个。”
阮流青手搭在碗边,掌心一片温热,他看着碗里那块突兀的内脏,心里泛起一阵恶心:“不用了。”
楚韫夹菜的手一顿,“这个也不吃了?”
“我似乎也不吃内脏。”阮流青转手端起桌上的饮料,透色的水珠顺着玻璃杯壁掉进骨碟。
楚韫侧眸瞥向阮流青鼻尖的细汗,问:“你就没有怀疑过我?”
阮流青指腹蹭着杯沿,说不怀疑是假的:“我愿意相信你。”
楚韫放下筷子,果然被阮流青唬住。
“你不就是想闹脾气?我们在一起这么久,我不信你一点都不清楚我的口味,但你还是点了一桌我吃不了的饭菜。”
阮流青咳了声,继续说:“还有这几天我给你发的信息,你一条都没有回,自从我住进来,你也从不回家。”
楚韫说:“那你还吃,还给我买花?”
“我不知道以前的我究竟怎么对你,但我可以保证现在的我永远不会像以前那样。”他看着杯壁的水珠顺着手腕内侧缓慢往下滑,留下长长一条水渍。
阮流青不甚在意,嗓音带着浅浅的鼻音,听起来温和柔软:“我选择吃是因为这些都是你夹给我的,我愿意相信你的口味,所以我也愿意尝试。”
“给你买花也是因为,我觉得来见喜欢的人不应该空手而来。”
无言的惊喜或许才是平淡生活的调味剂。
楚韫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忽然嗤笑道:“你只是觉得我在闹脾气?”
“和你只是对我有意见相比,我更倾向于你在闹脾气。”阮流青说。
楚韫没应声。
阮流青看着他微垂的侧脸,没忍住抬手在他发顶摸了摸,楚韫的发质偏硬,但摸起来手感并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