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老公(21)
楚韫一顿,似乎没听清:“什么?”
阮流青有些难为情:“身上痒。”
“身上哪里?”楚韫说。
阮流青垂下眼帘,声音轻到几不可闻:“……背。”
楚韫听清了。
他眼神飘忽,他没理由拒绝,他清清嗓子:“那……我来?”
阮流青没应。
楚韫俯身半抱住阮流青的肩,他没敢使劲,让阮流青缓缓靠在自己肩上。
他不知道阮流青究竟是哪痒,只能顺着纤瘦的脊背寸寸往下。
“不是这里,右边。”阮流青贴着楚韫,手扯着他腰上的衣服,说,“可以用点力的,阿韫。”
楚韫用指腹摩挲着他的脊背,明明痒的不是他,可这股摸不透的痒像是会传染,透过无处安放的手钻进楚韫跳动的心脏。
“还痒吗?”楚韫想起冯轶昨天跟他提起,阮流青前段时间撞到了腰。
他恍惚知道是自己推的。
阮流青点点头,动作幅度不大,整个人放松地埋进楚韫怀里。
少有的记忆里,这样的温存几乎没有。
阮流青说不清为什么,他喜欢靠着楚韫,喜欢和楚韫拥抱,即使是安静地抱着。
包裹的触感让他从楚韫身上汲取了源源不断的安全感。
虽然这听起来很无厘头。
“你没感觉到我在捉弄你吗?”阮流青身上裹满药味,闻起来发苦,楚韫破天荒的没嫌弃。
要是以往,阮流青还没失忆前,楚韫总会挖苦两句。
阮流青把头埋进楚韫颈窝,嗅着他味道,很轻地说:“知道。”
他不是傻子。
“你不生气?”楚韫低声道。
说不生气都是假的,阮流青自认脾气没有表面这么好:“一半一半,主要想知道你想做什么。”
“现在知道了。”楚韫虚揽着他的后腰,视线扫过阮流青脖颈上的抓痕,忽然说,“我没有暴力倾向。”
阮流青当然知道:“你想说什么?”
楚韫顿了两秒,建议道:“你回家吧。”
阮流青身子一僵,又听见楚韫说:“我不会照顾人。”
尤其是像阮流青这样难养的人。楚韫不挑食,冯轶经常跟他爸说他很好养活。
可阮流青不一样,哪哪都娇气,一不小心便会让人心惊胆战,不怪阮流青的两个爷爷总是热衷于给他祈福。
可说到底,阮流青确实有讨人喜欢的资本。
“因为你把我喂进医院,对吗?”阮流青说。
“……”
是也不是,楚韫起初只是想让阮流青吃瘪,可从没想过会把他弄成这样。
为数不多的良知一旦冒头,便会迅速席卷大脑。
他说:“回家你或许能更快想起以前的事情。”
病房又一次陷入寂静。
阮流青嗓音发闷,眼睫贴着楚韫的皮肤,说:“你说过要和我待在一起的。”
脖颈上全是阮流青喷洒的鼻息,楚韫抬起下颌,话里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迁就:“我开玩笑的。”
阮流青抬起头,眼里带着明晃晃的委屈,他看着楚韫,一字一句道:“你在愧疚?还是觉得我是个beta,所以总是捉弄我,要我自己回去。”
“我妨碍你了?又或是你根本不喜欢我?”
楚韫定定看着阮流青的眼,似乎答什么都不对。
阮流青长睫微动,眼里的失落几乎要溢出眼眶,泛着红的眼睑好看的刺眼。
楚韫没由来的听见心脏咯噔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下一秒,楚韫听见自己说:“没妨碍我,beta挺好的,不想回就不回了,大不了我不乱喂你就是。”
话落。
楚韫猛地闭上嘴。
他清楚的看见阮流青眸中倒映的自己,那是近乎妥协和迁就的模样。
阮流青撩起眼皮,身体因为过敏不得不靠在楚韫身上,他微仰着下颌,气息平缓:“真的?”
“……”
楚韫扶着他的背,指腹无意识摩挲着那块软和的布料,按以往的反应,楚韫应该否认,可话到喉口却硬生生转了个弯:“真的。”
“beta也喜欢?”阮流青很轻地歪下头,黑色的发梢蹭着楚韫的耳畔划过下颌。
楚韫侧了下头,想避开挠人的发丝,可位置就这么点大,他一避,阮流青的发梢便跟着钻进脖颈。
冯轶出去前似乎没开窗,不然他不会因为缺氧而喘不过气来。
阮流青身上的药味透着淡淡的薄荷味,闻起来甜腻腻的。
像是要把他的喉咙哽住,让他再也嗅不到其余的味道。
“冯叔说你不喜欢beta。”阮流青浑然不觉,声音轻到近乎控诉。
阮流青指尖勾着楚韫腰侧的衣摆,不轻不重地晃悠,“楚韫,你心跳好快。”
“……”楚韫没应。
阮流青冷白的指节卷着他的衣服,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轻敲着楚韫侧腰:“过敏不会传染,你在想什么?”
楚韫呼吸一顿。
“我不喜欢普通的beta。”楚韫舔舔尖牙,鼻腔都是那股驱不散的药味,他直起腰,企图避开腰上的手。
阮流青把脸埋进楚韫颈窝,尾音拖得长长的:“那你喜欢我什么?”
楚韫咬紧发痒的尖牙,阮流青软得像是没了骨头,趴在他肩上只知道贴着他撒娇。
“不知道。”他脱口而出。
阮流青不过就是长得好看了点,身体软了点,声音好听了点,抱着舒服了点,画的画好看了点,除此之外哪有优点?
阮流青一愣,颇有些感同身受:“我也不知道。”
或许是阮流青话里的认同感过于明显,楚韫张张口,一句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