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老公(27)
“不想骂我?”楚韫说。
阮流青顿住,只有少量:“有一点气,但你之前说我们在闹脾气,我潜意识里应该记着,后来就没有了。”
“生我气还想着跟我回家,阮流青,你就这么喜欢我啊?”楚韫盯着他,说得很慢。
阮流青被他看得不自在,想伸手去挠刺痒的脖颈,楚韫却抓着他不放,他偏过头,企图避开楚韫灼热的视线。
“那你生我气还带我回家。”
两个人半斤八两,就是双排打第五也是互相下饭的程度,赛后谁也别说谁。
楚韫似乎笑了声,“你要跟我回的,我有拒绝,你硬要跟我走。”
阮流青闭上眼,拒绝对话。
“看,说两句又不理我。”楚韫把阮流青的手塞回被子,顺手收好散乱的奶酪棒,“你跟你师弟说两句就护着他。”
说来说去又把话题绕回邬喻身上,阮流青抬手:“我没有。”
“一般有的人才会说自己没有。”楚韫抓住他的手腕,宽大的袖子因为他的动作滑到手肘。
阮流青手臂上的红疹消了不少:“还会痒吗?”
楚韫的掌心很暖,阮流青到嘴的‘一点’无声变成浅浅的:“会。”
“今天的药吃了吗?”楚韫把阮流青的手放在自己腿上,说,“喉咙呢,痛吗?”
阮流青点点头又摇摇头,“你回来之前就吃过了,不长时间说话就不会。”
楚韫没应,捏着阮流青纤瘦的手臂,又抬眸看他。
“你想说什么?”阮流青被他捏得很舒服,紧绷的情绪缓缓抽离。
楚韫看着他半阖的眼,忽然说:“我之前对你这么坏,你为什么不走?”
“冯轶说你腰痛,窝在观影房里看了好久的碟片,我推你你没想着要打回来?”
阮流青屈指挠挠楚韫的大腿,动作很轻:“走又解决不了问题,我总不能带人把你打一顿。”
停了两秒,阮流青继续说:“你推得太急,我人都被推懵了,哪有人上一秒还抱着咬,下一秒就跑了的。”
“那你就一个人呆着?”楚韫说。
阮流青沉默良久,轻声道:“我谁都不认识。”
他说得很隐晦。
一个刚醒来并且没了大部分记忆的人,只会待在一个相对有安全感的地方,然后再慢慢融入这个对于他来说陌生到极点的地方。
阮流青一开始确实想过要走,但他极度信任楚韫,即使楚韫某些方面真的会伤人。
“对不起。”楚韫诚恳道,他能听懂阮流青的言外之意。
一旦阮流青重新跟外界建立联系,并且他依旧这样,那阮流青或许真的会走。
阮流青轻声道:“你今天已经说过了阿韫。”
“那麻烦你再听一次。”楚韫说。
阮流青很轻地点下头,示意自己听到了。他任由楚韫捏着他的手臂,“你今天怎么一直在跟我道歉?”
他能感觉到楚韫在愧疚,以前或多或少的疏离在他醒来后也悄然消散。
“不可以?”楚韫垂下眼,将所有情绪都藏在淡色瞳孔里,他抿着唇,说着自己都觉得荒谬的话:“你恢复记忆之前,除了我,不要信任何人。”
在他看来,阮流青不是一般的好骗。
说两句就能跟着回家!要是换个人来,阮流青进家门的第一天就会被人拐上床!
“你在担心我。”阮流青说。
楚韫说不清楚,他安慰自己只是怕阮流青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人骗走。
毕竟阮流青是先被他骗回来的。
“你答应我,除了我别信其他人。”楚韫眉头极快地蹙了下。
“谁都不要信。”他补充道。
阮流青眸光微动,没接话。
作者有话说:
有点短,滑跪致歉,我下次一定先把画画完!
我再也不拖了
第15章
病房有一瞬间的寂静。
今晚的窗没关紧,稍凉的晚风顺着缝隙将白色的窗帘吹起。
阮流青看着楚韫耳侧被风吹得翘起的头发,很轻微地歪下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对上他的视线,楚韫恍惚觉得自己似乎太强人所难,阮流青只是失忆,并不意味着他会没有自己的思想。
“算了,你喜欢就好,我……”楚韫话音未落,便听见阮流青开口道:“我尽量。”
楚韫愣住。
“我说,我尽量。”阮流青以为他没听见,又重复一遍。
楚韫面带诧异,他站起身,想来是没预料到阮流青真的会答应:“你自己说的,我没逼你。”
阮流青不理解,但还是点头应道:“我说的。”
“你等等。”楚韫刚走两步,又回来,病房里没有纸笔。他记得冯轶今天在抽屉里放了本便签,那是准备给阮流青点菜用的。
楚韫顺手翻出来,把签字笔打开,递给阮流青,半哄半催促道:“你躺着写,我帮你托着。”
“写什么?”阮流青紧了紧刚被楚韫塞进手里的笔,不解道,“这样写字很丑的。”
“丑没关系。你刚刚答应我的,说只信我!我这个人不信空头支票,你写。”楚韫半跪在阮流青身侧,单手拿着便签,说。
阮流青张了张嘴,依旧不理解。
“说和写的本质都是承诺,写不过就多了撕掉的步骤,我如果真的想反悔,写不写都没区别。”阮流青握着笔,说的是实话。
闻言,楚韫刚燥起来的心骤然凉了半截,他半垂着眼,道:“……不写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要这破纸条。”
“笔还我,明天冯轶还……”
感受到手心传来的力度,楚韫收便签的手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