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死对头说是我老公(89)
“阮流青, 冷不冷?”他哽咽道。
阮流青像是被烫到,下意识缩下脖子。他抗拒楚韫的拥抱,甚至是靠近。
这会让他想起以前做过的蠢事。
或许是太冷,冷到让他的胃叫嚣着想吐,他绷紧身体,用力挣脱开楚韫,语气厌烦疏离:“我不喜欢跟外人搂搂抱抱,尤其是你。”
楚韫被他堵得难受,指尖被握得发白:“我是外人?”
楚韫看着阮流青的侧脸,接受不了阮流青的转变,更接受不了阮流青对他冷嘲热讽,带着哭腔:“你中午才说我是你男朋友。”
不提还好,一提阮流青就更生气,全然不顾及体面:“楚韫!”
“我在。”楚韫握紧伞柄,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激动道:“你说的,你当着我爸的面承认的。我们就是在谈恋爱,你不许去找邬喻!”
阮流青抬眼看他,眼里满是被羞辱:“我现在反悔了!你去找那个姓阮的蠢货谈恋爱去吧,邬喻邬喻,我下个月就跟他结婚。”
楚韫脸色煞白,抓住阮流青的手腕,指腹不自觉的摩挲着他凸起的腕骨,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说:“不行!”
“你说不行有用吗?你连请柬都收不到。”阮流青甩开他的手,只觉得手腕火烧一般,忍着朝楚韫脸上来一下的冲动,冷声道:“滚开。”
闻言,楚韫心瞬间凉透,呼吸间都混杂着酸胀的刺痛,他真的快要疯了:“阮流青,你说你喜欢我的。”
“所有人都知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骗你,你气不过你就打我,骂我,你想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不能去找邬喻!”
一想到阮流青可能会抱邬喻,楚韫就觉得喘不上气,心脏仿佛被人抽紧又割开。
回应他的是一记重拳。阮流青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留在这里跟楚韫纠缠:“说够了没有。”
他早该知道楚韫多会纠缠人。
楚韫唇角被打出血渍,眉眼红成一片,他不敢相信阮流青真的舍得打他:“阮流青,你为了邬喻打我。”
阮流青撇开眼,右手不受控制地颤,转过身,心里又疼又痒,怕心软,一言不发地往博古停车的地方走。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进眼睛,他不适的眨下眼,将混杂的雨水眨出来。
身后传来一阵喧闹,他无暇顾及,他原以为楚韫对他的羞辱已经到头。
所有人都知道,楚韫原来也清楚。
“少爷,身体出什么问题了吗?”博古关上门,透过车窗望向被人搀扶着的alpha,他的脸色似乎很难看。
博古收回视线,斟酌着:“楚……”
“闭嘴。”阮流青闭着眼靠在椅背,脸色显然也并不好看。
博古识趣闭嘴,带着阮流青回到浅水湾,轻声说:“先生和夫人回来了,今天下午刚去庄园,需要我送您过去吗?”
阮流青像是累极,三四秒才缓缓开口,话里带着浓浓的鼻音:“不用。”
“需要我通知家庭医生过来一趟吗?”博古担忧道。
阮流青睁开眼,只觉得浑身都冷:“不用。”
“好的,晚饭已经备好了。”博古察觉到阮流青身体不自然的抖动,心里忽然有了猜想,轻声道:“给您带了外套,穿上再下车。”
阮流青鼻音更重:“你是不是知道楚韫在骗我。”
博古一顿,心知麻烦大了:“您不常回家,我以为您确实在谈恋爱。”
阮流青解开安全带,车里闷得他胸口疼:“今晚忙完,所有人带薪放假一周。”
博古怔住:“家里需要打理。”
“都走。”阮流青强硬道:“以后楚韫的车不放行。”
博古替他撑起伞:“好的,您有需要可以拨通我的短号。”
阮流青没应,湿透的衣服沾上体温贴在皮肤上并不好受。
洗漱完已经将近九点,阮流青钻进被子,侧身闭眼。床上的被子已经换过,可他还是能在浅淡的熏香里闻到楚韫身上的味道。
葡萄柚混着带苦的花香。
恶心的味道。
他不明白楚韫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在身上喷香水。
明明是个alpha,却总会跟他撒娇。费劲心思跟他产生身体接触。
阮流青将被子拉过头顶,企图用窒息打断回忆。
楚韫太过恶劣,无论是怀着恶意欺骗他,还是明知他们关系势同水火依旧在感情上动功夫。
一想到楚韫可能把他的反应反复琢磨戏弄,阮流青就止不住的崩溃。
他不喜欢楚韫。
一点都不喜欢!
他只是被楚韫高明的骗术骗着觉得自己应该喜欢。
他只是出于责任,出于莫须有的原因。
阮流青呼吸很快,鼻尖全是讨厌的香味,他受不了掀开,恍惚觉得这个房间布满楚韫的味道。
他咬紧牙,眼泪都快被熏出来。
他待不下去,拿起车钥匙要换个地方。博古正巧收拾东西回家,见状,问道:“少爷要出门吗?外面雨很大,需要我送你吗?”
阮流青脚步一顿,没想到还有人在,眨下湿润的眼,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不用。”
博古叹口气,想起手机里还没想好怎么回复的信息更愁了。
小情侣吵架怎么就能闹这么大呢。
阮流青沉默把车开到市中心那套房子,开锁进来,屋子里的摆设跟带楚韫回来那次没有任何区别。
客厅的白山茶被替换成黄玫瑰,阮流青看不顺眼,随手扔进垃圾桶。闷声躲进房间,视线一下就被桌上放置的东西吸引。
是用过的。
阮流青脸色涨红,是气的。他捞起那盒东西快步扔出房门,几乎是语无伦次:“楚韫为什么不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