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贸玛格丽特(18)
“芮总怎么说?她知道你的难处吗?”姚艺把菜往她面前推了推,示意徐一格多吃点,
有结果看结果,没结果看过程,这还是姚艺教给她的。
徐一格回答她的问题,说:我现在的处境是,只有结果有意义,过程无论多么艰难,都不足以代表和解决任何问题。
这大概也是徐一格所有工作的处境。
两人在门口道别,徐一格从公司出发时没带包,身上除了手机和绕在手腕上的工卡别无他物。
她抬腕看了看表,决定还是顺路回公司一趟。
姜星还没下班,徐一格刷卡进到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她工位那排灯还亮着。
“吃过饭了吗?”徐一格接下整个投后服务组后,交给姜星的第一个任务是做案例研究。因为视角不同,姜星找不到太多现成的资源,只能自己一点点磨。
徐一格知道姜星不会亏待自己,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个巧克力放在她手边。坐下打开电脑。
徐一格还有白天没审完的稿子要看,杜声远前段时间久违接了个媒体的采访,苏芮今年的kpi里有一条是为基金持续建立多渠道的媒体关系,尤其是新媒体。徐一格把老板的kpi当自己的kpi。
周淼和医药组的几位同事破天荒的开晚会,徐一格去茶水间取冰块的时候路过,看到他在会议室里,手里拿着记号笔在白板上写写画画。
周淼看见她,颔首,挤出了个微笑。
徐一格心头郁结,坐回工位,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姚艺说的几个方法也不是不可参考,只是考虑到览山的公司性质,她觉得都不算是好的解法。
杜声远和苏芮都不是喜爱用个人资源办事的人,她也不愿牺牲其他同事的感受。
无解。
隔天上午,莉莉替正在给苏芮汇报的徐一格接到了杜声远的新助理。请新助理赵挺坐进了会议室。
苏芮了解了刘征明的情况后没说什么,只说徐一格辛苦了,让她先忙别的。
徐一格敲响会议室门时,赵挺刚在微信上告诉陈祁舟自己已经报到,并表达感谢。
这是面试后二人第二次见面,徐一格引导赵挺签完一系列合同和文件后,带他四处转了转。
“按照惯例我中午应该带你一起吃饭的,但今天Derek应该会有安排。你有什么忌口可以留言给我,之后聚餐我会注意。”
赵挺说好,跟着她走进杜声远办公室。
要搬家的缘故,杜声远的一些物品已经做了打包,留下的东西不多,办公室打扫地一尘不染。
“杜总早,我们已经办妥了赵挺的入职手续,在公司的同事也依次介绍过了。”
杜声远起身向赵挺伸出手,同时看向徐。
“辛苦 Yvonne,让莉莉给我们订午餐就可以。”
这位老板今天也很客气,徐一格摸了摸自己的手臂,确认没有鸡皮疙瘩后关上门离开。
陈祁舟收到赵挺的微信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他和团队负责的一个项目出了点岔子,一上午都在商量对策。
陈祁舟是个目标感很强的人,他今年的升职很大程度靠这个案子,如果交易不成,一系列的计划都会受到影响。
他追求对人生所有节奏的完全把控,尽管这有些.......变态。
徐一格曾这么和陈木尔形容这种变态:
徐一格当时在陈木尔宿舍帮她换三件套,她手上忙着套被子,话语间有点鄙夷:
“我高度怀疑他出生的时候是不是踩中了什么系统,如果不严格执行一套人生运行管理办法,系统就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猛烈电击他。”
就怎么说呢,那会儿......徐一格还没被同样的系统控制。
所以她言之凿凿:“你没见过陈祁舟的日历你不知道,他是按年月日做规划的,大到每学期选课和实习找工作的规划,小到每天干什么、每周健身几次,跟他比起来,我这种随心所欲,题不会做干脆把卷子撕了的人,简直是倒反天罡啊。”
但是.......什么好人愿意看陈祁舟的日历啊。
“那你还喜欢的不得了”,陈木尔懒得听她废话,只让她快点铺好被子滚下来。
后来陈木尔也不是没拿这套人生系统论嘲讽她。
彼时徐一格已经悟出些心得:“你不懂,比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早晨杀人晚上刨坑,我现在觉得一切都在本人计划中才最安全。”
陈木尔不语,徐一格洋洋得意:“万事本小姐自有节奏。”
还是年轻了小徐,再上几年班你这个毛病就治好了。
第10章 Happy Friday
徐一格下班前收到苏芮消息,要她安排一场隔日的午餐会。
她不知道老板和刘征明聊了些什么,只知道两人相谈甚欢地一同回到办公室。五分钟后,她收到了刘征明离职审批通过的系统提醒。
老板不说,那徐一格也不会问。
市场上有阵子没有泰得医疗最新一次融资的风声,徐一格借着审稿的机会和相熟的媒体打探消息,可惜一无所获。
对方只含糊地表示:“这轮他们家很神秘,口风非常紧。”
虽然览山内部的消息是一切如常进行,但徐一格心头始终萦绕着刘征明离职的影响。她了然自己并无责任,刘征明去意已决,离开的原因也完全站得住脚。
一切责任都不在她。
只是理智上的“了然”并不能完全消解情绪上的挫败,比如——最后还是要苏芮亲自出面,解决她无法解决的难题。
这种对比,让徐一格觉得自己有点废物。
好在以苏芮作为参照物而带来的挫败感徐一格早已十分习惯,她的自我怀疑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