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贸玛格丽特(88)
对现在的徐一格来说,走进一段情感关系的复杂程度,不亚于满足杜声远说的,去霍尔果斯空口白牙注册个品牌发行公司。
要如何经营关系,要怎么在关系里始终做她自己,他们的朋友是不是要相互介绍认识,他们的社会资源是不是也要相互分享。
人的耐心和付出意愿是有限的,他对她一定有所期待,他的期待是什么?如果她想有所保留,他会怎么想?这个世界上存在理想如教科书式的爱吗?
徐一格被心头的一连串疑问困住,腿上的蚊子包又开始发痒。
陈祁舟帮她对比小腿粗细的时候发现了蚊子饱餐过的痕迹。等下午回到房间,跑腿送来的电蚊香和药膏放在门口。
晚饭前他把电蚊香插在她的床尾,又给她涂止痒药膏。
棉签扫过小腿,徐一格拼命说话转移注意力,对抗自己因为太痒而收回腿的惯性反应。
“看来我的血和我一样甜。”
她趴在沙发上的样子很容易勾起一些记忆,陈祁舟在她看不见的身后面色沉暗。
她确实很甜,她说的很对。
徐一格学陈祁舟的手法给自己涂药,她突然领悟了一件事,有些问题的答案不应该由她独自思考。
隔着墙,她拨出电话,陈祁舟很快接起。
随着电话接通,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陈祁舟担心她是白天活动太多脚不舒服,正要敲门来看。
徐一格说:“我没事,你快回去。”
她想要说的话很重要,她不想面对面说。
“陈祁舟,你对另一半有什么期待?”
这个问题的限定词很明显,他不能避重就轻。陈祁舟捕捉到她区别于玩笑和闲聊的态度,于是开始思考。
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因为他没有过其他选项。
徐一格像是猜到了他会这样说,掌管理智的那半区大脑占据了高地。
“我们都坦诚一点,没有人只付出却不想有回报,你要客观。”
陈祁舟陷入沉默,沉默之后,他请她先做个示范。
“尊重我的事业心,满足我的占有欲,理解我对自由的追求,同时让我掌握关系里的主动权。另外还有,竭尽所能保持高观赏性的身材与外表,健康长寿。”
非常霸道。至于她没提到的忠诚与专一,是最基本的底线要求。
陈祁舟结束沉默:“愿意理解和包容我的缺点,能够支持我的决定,必要时给我一些其他视角的判断。最好精神独立,但又愿意依赖我,满足我作为男人的自尊心。”
他终于不再说那些无脑迁就她的情话,徐一格很满意,她的声音里出现笑意,她说可我不一定做得到。
她的要求也不简单,至少某些时刻他也想做更主动的那个,陈祁舟说,我也一样不能保证。
爱本就是对抗人类天性当中自私的基因,真正的亲密建立在自我的充分暴露,和经历所有脆弱与不堪之上。
爱会让简单的事情变复杂,也会让复杂的事情变简单。
完美的伴侣本来就是个伪命题。
打开房门之前,徐一格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我愿意试试看。”
徐一格充分吸收了之前的经验,在陈祁舟要勾掉她睡袍之前,咬住他的耳朵,说要去他的房间。
她不想自己的床又变得湿漉漉的。
可能是郊外的空气充分打开了她的嗅觉开关,陈祁舟的房间里有很重的男性荷尔蒙气味。
他把她放在床上的动作很轻,吻落下时却很用力。
陈祁舟用手去捏她的耳垂,直到她脖颈连到胸前的皮肤都透红,她用能使劲的那条腿去踹他,好过分,怎么刚得到名分就折磨她。
徐一格把埋在颈边的男人拨开,她不接受他还穿着整齐,于是伸手往他衣服里探。
太危险了。
陈祁舟抓住徐一格四处作乱的手,连同另一只一齐向她头顶压去,她的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刚好可以全部抓住。
这个姿势下她再细微的动作都被放大,他的目光可以称之为贪婪。
软的,潮的,热的。
徐一格的声音不自觉地变调,她怀疑他不止买了蚊香和止痒药膏。
于是往床边和他手里去看。
陈祁舟轻笑着吻她,看她难耐地弓起腰,又笑:“我没有准备,你脚还没好,我不会剥夺你想自己来的乐趣。”
他怎么知道那么多。
男人简直进步飞快,她试图去推他的肩,直到指节绷得发白,力气一点点消失,像是融化于火焰。
整个人都熟透了,脸刚要埋进多余的那只枕头,却被捏着下巴转回来。
“看着我。”陈祁舟久违暴露出强势的那一面,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
她被迫感受他指尖的动作,他还在一点一点施加折磨。
“喜欢我吗?”他的确是故意的,她说她愿意试试,却不说喜欢他。
徐一格努力聚焦,直到跌进他丝毫不掩饰欲望的双眼,他想要的答案很直接。
“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最喜欢你。”
感受堆叠到极限,她眼前炸开一片白。陈祁舟从身后将她拥住,等待两人的呼吸慢慢缓下来。
只有一盏落地灯亮着,徐一格安心地往他怀里靠,他的耐心实在很好,她只闷哼了几声,他就环住她的肩膀,一下下地轻拍着。
“陈祁舟。”她用手指墙上的时间,要他顺着她的手去看。
指针划过十二点。
“今天是我们的纪念日。”
第46章 因为她而感到幸福
十一假期结束后的第一周,姜星比平常早半小时出门。写字楼下新开了一间德式面包房,她节前就订好了今天第一批出炉的豪华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