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成了万人迷后(女尊)(113)
“清理掉?”辛夷立马警惕起来,手已握上腰间长?剑,“殿下……”
白瑛瑛竖手打断,对阿曳道:“阿曳,记住,在我这里,要守我的规矩。以后不准再说这种话?。”
阿曳眸中的阴戾散去,恢复纯良模样,他扁了?扁嘴:“可是,那?些东西不让我靠近姐姐。”
白瑛瑛瞥了?眼不远处巡视的卫兵,不欲在此纠缠:“先回府。这些事,晚些再说。”
阿曳听到“回府”二字,眼睛又亮起来,自动忽略了?其他。
他欢快地应了?一声?,亦步亦趋地跟着白瑛瑛钻进马车。辛夷吩咐马妇启程,自己则坐在车辕旁,背脊挺直,耳听八方。
车厢内空间不算狭小,但阿曳一进来,瞬间便?显得逼仄了?。
他毫不客气地挨着白瑛瑛坐下,时不时好奇地打量车内的陈设,伸手想去扯悬着的香囊流苏。
“别乱动。”白瑛瑛看也不看,抬手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手背。
阿曳动作一顿,讪讪地收回手,果真乖乖坐好,试图挺直腰背。
但他身高腿长?,骨架又比寻常男子宽阔,在这马车里实在难以舒展,只僵坐了?片刻,便?忍不住难受地动了?动肩膀,又悄悄伸了?伸腿,姿势别扭。
白瑛瑛眼角余光瞥见,又伸指过去,不轻不重地在他大?腿上点了?一下:“安分?些。”
就这么两下不痛不痒的“管教”,阿曳的嘴角立刻耷拉下来,委屈得快哭了?。
上一次这般长?时间坐在规矩的车厢里,还是多年前被当做质子送往大宁的路上。
月余行程,他被管事公公规训着“坐有坐相,站有站相”,稍有不合规矩便?是责罚。
“呜……”他忍了忍,没忍住,抽噎起来。
白瑛瑛本已掀开车帘查看到了?何?处,闻声?诧异地转头,就见这方才还语出惊人的家伙,正低着头,拿自己的衣袖胡乱抹着眼角。
“……”白瑛瑛一时无语,放下车帘问,“你又怎么了??”
阿曳抬起湿漉漉的金色眼睛,控诉:“姐姐打我……”他晃了?晃自己的手背,又指了?指自己的大?腿:“还凶我……”
白瑛瑛被这人蛮不讲理的架势气笑了?:“这也算打?”
罢了?,跟一个心智不全的小疯子计较什么。
她耐下性子哄道:“在马车里乱动,万一磕着碰着怎么办?我说过,在我这里,得守我的规矩。”
“规矩?”阿曳重复喃喃着这两个字,嘴角下撇,显然对这套说辞不太满意,但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忤逆。
他忽然往前蹭了?蹭,挤进白瑛瑛怀里,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身上。
“那?姐姐……能?不能?对我一个人不守规矩?”
触手是温热紧实的肌肉,包裹着砰砰乱跳的心脏,白瑛瑛恍惚片刻,将人推了?回去。
“坐好了?。规矩就是规矩,对谁都一样。”
阿曳闻言,眸光黯淡,但很快反应过来,抓住了?她推开自己的手,拢在自己两只大?手之间,低头,将脸颊贴在她掌心里,轻轻蹭了?蹭。
他好像寻找了?别的安慰方式,满足地喟叹:“那?姐姐摸这里,阿曳哪里都可以碰,随便?碰。只要姐姐不丢下阿曳,怎么样都行。”
白瑛瑛僵住,想抽回手,却被他握的更紧。
算了?,跟一个心智不详的疯批讲道理,不出意外是白费口?舌。先捋顺毛,带回府后再做打算。
“仅此一次。再忍忍,快到了?。”
“嗯!”阿曳的双眸顿时亮了?,他不再出声?,兴致勃勃地把玩着她的手,一会儿捏捏指尖,一会儿将自己的手指挤进她的指缝,对比着大?小,自得其乐。
马车平稳驶入园中。
下车后,白瑛瑛对辛夷道:“将他安置的离主院近些,给?他备好热水沐浴,再备些衣服鞋袜,还有,让厨房备一些易消化的吃食过去。”
辛夷蹙了?蹙眉,仍未松懈:“殿下,此人来路不明,恐生事端。”
“无妨。按我吩咐的去吧。”
“是。”
“等等!”白瑛瑛想了?想,又拦住辛夷,“暗中去查一查此人的来历,看看他究竟是如何?来的。”
“是,殿下。”
白瑛瑛本想直接回主院,继续研究那?些从刑部调出的晦涩卷宗。
可阿曳过于黏人,攥着她的手不肯放,小声?嘟囔着“新?地方害怕”、“有奇怪的味道”,硬是拉着她去了?给?他安排的客院。
然而?,到了?那?收拾得整洁雅致的屋子门口?,阿曳又停住脚步,不肯进去了?。
“怎么了??”白瑛瑛偏头问了?句。
阿曳只是摇头,喃喃:“好干净……好干净……”
白瑛瑛觉得有些好笑:“屋子当然要打扫的干干净净的。”
阿曳忽然松了?手,低下头,盯着自己沾着尘土的破旧靴尖:“可阿曳……脏。”
白瑛瑛心中酸涩。
什么敌国质子,这明明是一条被踢惯了?的敏感野犬。
“进去,水放好了?,洗干净便?好了?。”
“真的?洗干净便?好了?吗?”
白瑛瑛伸手又揉了?把他的头:“嗯。玉奴姐姐何?时骗过你?”
阿曳眼睛弯成月牙,这才高高兴兴地跨过门槛,却又在进屋后回头,确认她还在原地,才放心地走向屏风后。
白瑛瑛在外间的桌旁坐下,随手拿起带来的卷宗翻阅,里头渐渐响起哗啦水声?。她偶尔抬头思索,余光瞥到屏风后的模糊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