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成了万人迷后(女尊)(117)
“仅仅是因为一个?治水之策?”
“还有……”姜闻歌回头?望了眼安静侍立在侧的姜闻溪。
“闻溪自小勤勉,自能握笔,便日日苦读不?辍,从无一日懈怠。我想……为她谋一个?未来。一个?无需拼命争杀,也能安稳施展抱负,得?见清平盛世的未来。”
提到姜闻溪,姜闻歌方才那些游刃有余消失殆尽,竟径自跪下恳求:
“殿下,臣女别无所求。若有朝一日,您真?的登上那个?至高之位。还请殿下念在与小妹的交情上,予她一份庇护,给她一个?可自由翱翔的未来。”
白瑛瑛怔了一瞬,随即快步上前?,虚扶住姜闻歌的手臂,将她托起。
她也望了眼姜闻溪,轻叹道?:“闻溪是我至交,是能托付性命的挚友。无需你求,只?要我白瑛瑛一日尚在,有一日安宁富贵,便绝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更会倾我所能,助她实现心?中抱负。此诺,天地可鉴。”
“多谢殿下。有殿下此言,闻歌便放心?了。”
“行了,”白瑛瑛摆摆手,“别说那些废话了,你既同查此案,手中可有什么切实的线索?”
姜闻歌默了默,又抬手饮尽杯中已凉的残茶,道?:“殿下可知,当年太祖挥师攻入前?朝都城时,前?朝大将‘癸画’,曾率领一队极其特殊的亲军拼死抵抗?”
“史载与坊间皆有传言,说那支队伍不?畏刀剑,不?惧伤亡,冲锋时对伤痛毫无感知,犹如鬼魅,勇猛非常。太祖麾下精锐,也吃了不?少的亏。”
白瑛瑛颔首:“此事我略有耳闻。近来查案,也牵扯出类似的‘鬼军’传闻。可那是百年前?的旧事,难道?这位‘癸画’将军,竟能活到今日?”
“自然不?能。”姜闻溪摇头?,“癸画在那场最终战役中,为护主突围,身中二?十七箭,力?竭而亡,尸身被寻获时,仍立于?残垣之前?,怒目圆睁。太祖敬其英勇,曾命人厚葬。但问题的关键,并非癸画。”
“哦?”
“在于?,癸画以命相护的,并非前?朝末帝,而是当时年仅六岁的一位小皇女。城破之时,混乱之中,那位小皇女……自此下落t不?明?。太祖曾暗中搜寻多年,却?始终杳无音讯,仿佛人间蒸发。”
“若非前?朝有正?统存世,这些旧势力?,怎会在此时暗流涌动?”
白瑛瑛思绪飞转,将近期所有线索串联:“所以,你的意思是,如今朝中这些暗涌,蚕村盘剥、秦香之死、乃至南疆异动、‘鬼军’传闻再起……很可能都与这位失踪百年的前?朝皇女后裔有关?”
“八九不?离十。”姜闻溪目光沉肃,“且对方的势力?,对方经营蛰伏的时间,恐怕远超我们想象。其势力?渗透之深广,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她们想要的,恐怕也不?仅仅是复仇,而是……推翻棋盘,重掌棋局。”
前?朝遗孤、敌国将领、宫中内应,桩桩件件,绝非易事。
“殿下,往后,我还是会蛰伏在陛下身边,您,要记得?随机应变。”
“我知晓了。”
“如此,夜色已深,殿下早些休息吧。闻溪,送客。”
“好。”
白瑛瑛与姜闻溪走在出府的路上,姜闻溪轻叹一声,抿了抿唇道?歉:“瑛瑛,今日对不?住。阿姐说她想试探试探你,我……我不?好拒绝。”
白瑛瑛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好友,见她眼中满是愧疚,不?由失笑。她伸手,一把?将人揽过:
“傻子,我怎么会怪你?换做是我,若要托付身家性命,也得?亲自掂量掂量对方够不?够硬实。”
她松开手,得?意地问:“再说了,你看我今日对付你阿姐那几下,厉不?厉害?”
“厉害的!”姜闻溪忙点头?赞许,“我阿姐自小闯荡江湖,学过不?少奇门怪技,可你方才竟能反制,还将她……按在柱子上……”
白瑛瑛哈哈大笑:“那叫制敌机先!不?过这话可别当你阿姐面说,给她留点面子。”
姜闻溪也抿唇笑了:“阿姐不?会在意的。”
“行了,你也别送了,夜里风凉,快回去?吧。”白瑛瑛走到自家马车旁,转身对她摆摆手。
“我看你上车再回。”姜闻溪坚持。
“不?必,我看着你进府门。”白瑛瑛捧着手哈了口热气,催促道?,“快走快走,不?然咱俩得?在这儿站到天亮。”
姜闻溪拗不?过,只?得?一步三回头?地往府门走,直到身影没入门内,白瑛瑛才转身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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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雪已至,朔北一战,终究还是打了起来。
南疆三皇女亲自领兵,直攻西南方“朔州”。
朔北苦寒,滴水成冰。赵家母女虽是武将世家出身,但初来乍到,光是适应这能把?人骨头?冻裂的酷烈气候,便耗费了月余时间,士兵中冻伤者甚众。
若非林攸宁提前?到白瑛瑛这讨到承诺,镇南军得?到朔北军照拂,赵家母女在朔北的处境,恐怕远比现在更加艰难。
朔北那打的不?可开交,都城内倒是平淡非常。
从淮与行简产期将近,枕石园已备好稳婆与医师,随时待命。
初二?,学堂休沐,皇帝召了白瑛瑛回宫。
“老七,朕听闻,你府中有两位侍子要生产了?”
白瑛瑛老实回答:“母皇,确有其事。母皇孙辈尚不?算丰盈,儿臣此举,也是想为我大宁皇室,多添几分福泽人气!”
皇帝满腹责问被这话噎住,她捏了捏自己的太阳穴,懊恼:怎得?她去?了一趟朔北,跟变了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