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就是那个天杀的慕容白？瑛！对不对？！”

“都是你！是你用妖法惑了公子心神！是你离间了小殿下与？公子！是你……毁了一切！”

姜闻歌恐她真的不顾性命，刀锋往外收了收，老妇找准时机，狠狠往后一肘，逼得她连退几步。

那老妇红着眼，直直朝白？瑛瑛扑去：“今日，我便替公子报仇雪恨！”

白？瑛瑛当机立断，闪身避让，而那老妇的爪竟如长了眼，不依不饶地朝她抓来。爪上赤紫，一眼便可瞧出里面藏着的剧毒。

“瑛瑛低头！”姜闻歌吼道。

白？瑛瑛弯腰躲过，那头姜闻歌也持刃而上，削向方才劈她的那只毒手手腕。

老妇毕竟年迈，变招已不如年轻人迅捷。此刻若再不收手，怕是整只手掌便要离体？。

可她依旧不退反进，借势迎上，拼着废掉一条胳膊也要攻击。

正当姜闻歌的刀锋要削去老妇胳膊，而老妇那鞭腿要扫往姜闻歌下盘之际，白？瑛瑛忽然撞向老妇腰间，檀木架轰然坍塌，两人摔作一团。

“你家公子，是司马涟？”白？瑛瑛喘着气问。

老妇腰间撞上架子，疼的几乎撑不起？身，她眸光微变，从袖中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她。

“地窖……救他……”

话落，她又恢复先前那副神情，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是又如何？”

“他也在崖上？”白？瑛瑛恍悟，将钥匙收入怀中。

“与？你何干？”

“你方才那些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为你家公子报仇雪恨？司马涟死了？”

老妇忿忿别开眼，再也不愿与？她多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同我说？清楚！”白？瑛瑛大？步上前，抓着她衣领，逼迫她回？答，可人依旧丝毫不松口。

她无辙，从系统商店买了瓶“吐真丸”，硬掰开她的嘴塞下。

“说？！你知道什么？”

“崖洞……炼药……人牲……”

*

鬼笑崖常年湿冷，此地山石险峻，是她们的据点，也是司马希炼药的地方。

司马希说？炼药要以活人为引，恐怖非常，所以也不让司马涟久留此地。

这还是他第一次爬到顶峰去寻她，他知道，有些话必须说？出口，或许，还能劝一劝……

此刻，司马希正在炼药，整个山涧充斥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与？恶臭。

“阿姐。”司马涟哆嗦着轻轻一唤。

司马希回？头望了他一眼：“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是慕容白？瑛那出了什么要紧事？”

司马涟跪下，膝行两步到她身前：

“阿姐……慕容白？瑛此人深不可测，或许我们可以从长计议。我不想再……”

“不想再什么？”司马希转过身，眼神骤变，“不想再报仇了？不想再要回？我们的江山了？还是，你舍不得慕容白？瑛了？”

司马涟苍白？无力地解释着：“我只是觉得，时机不对。”

“时机？”司马希如同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几步过去，将人从地上拎起？来一些。

“司马涟！十？年了！我们忍了十？年！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你全都忘了吗？我们装疯卖傻，苟且偷生，不正是为了这一天吗？”

司马涟摇摇头，辩无可辩，他紧了紧手，感受到一丝粘腻。

司马希敏锐地捕捉到他的异常，冷声道：“手里拿着什么？”

司马涟怯怯地将手握的更紧了。

司马希狠狠一掌劈在他手腕上，逼迫他松了手。

手上那颗糖块滚落在地。

司马希猩红的眼死死盯着那颗糖块，怒极反笑：“司马涟，她一颗糖便将你收买了？你的真心便只值这一颗糖？”

她狠狠将那块糖摔在地上，狠狠碾碎，歇斯底里地吼道：“我让你吃！让你惦记！贱人！养不熟的白？眼狼！你们都该死！凡是跟慕容沾边的人都该死！”

许久，仰天长叹一声，又蹲下，平视着弟弟，她嗓音放低，如儿时哄他吃药那般：“阿涟，你告诉阿姐，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姓慕容的女人了？”

司马涟垂眸盯着满地狼藉，心脏抽疼。他想否认，想辩解，想说？他永远记得仇恨。可他……说？不出口。

“好！好得很啊！”司马希攥紧拳头，狠狠打？过去，却只是打？在他身后的石壁上。

“司马涟，你以为你能回？头吗？你以为她会？原谅你吗？你和我一样，烂了，脏了，永远都洗不干净！”

“你既然不想回？去，好。从今天起？，你哪都不许去，给我留在这，我会？好好让你想起？，你到底是谁，到底该做什么！”

司马希拍了拍手，后头上来两个矫健的仆妇。

“带到地窖去，没我的命令，不准给他送吃食。”

仆妇拱手，将人拖了下去。

司马涟被推搡到地窖，铁链扣上他的脚踝，长度只够他在方寸之地挪动，去够旁边那盛着半碗浑浊水的碗。

他麻木地呆坐在那，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儿时阿姐省下半块馒头给他吃，一会？儿是白？瑛瑛护着他不让他挨罚，记忆交错出现？，最后归于虚无。

饥饿代替了繁乱思绪，更加折磨人心。司马涟只敢小口小口抿着那碗水，胃里空的发疼。

可竟然有一刻，他居然希冀那人能来救他。

第71章 她们是天生的敌人

鬼笑崖，地窖深处。

司马涟蜷缩一团，脚踝的？铁链磨破了皮，渗出的？血结了痂又裂开，反复几次，伤口？已？溃烂发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