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成了万人迷后(女尊)(143)
“别闹!”白瑛瑛攥紧酒壶,双颊已泛上薄红,晕晕乎乎。
主位的通州州牧李敏之与底下?盐铁司主事郁千交换眼?神,又阿谀道:“殿下?舟车劳顿,本该好好休养,下?官等明日?再好生为殿下?接风洗尘才对。”
“呵。有什么可接的。本殿不过是犯了点小错,便被母皇打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眼?不见心不烦。什么通西王?不过是个看大?门的。”
白瑛瑛说着,眯着眼?倾倒酒壶,将最后一滴品尽。
“看的好了,赏几句夸赞,看不好啊,那可是脑袋都不保了!”
她摇摇晃晃站起来,顺手捎了隔壁大人的酒壶,又朝她们拱了拱:
“诸位大?人,咱们该吃吃,该喝喝,该忙什么忙什么,只?要不捅了大篓子到都城里,让我?这个王当的清闲点便可!”
这话粗俗,场内众人面色都变得轻慢。
什么凶狠无度的七殿下?,不过是个草包,吃了挂落被贬至此,便心灰意懒,只?求混日?子了。
不堪托付!
唯独紧挨着白瑛瑛下首那位一直试图搭话的通判,脸上掠过一丝真?切的失望,握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终是黯然垂了眼。
“哈哈哈!殿下?果?真?爽利,是性情中人!”上首的李敏之朗声大?笑,亲自起身离席,执箸为白瑛瑛布菜。
“通西虽比不得?苕菱繁华,然美酒佳肴,却也别有一番野趣。您尝尝这牦牛肉,专拣的肋侧肥瘦相间处,用沙葱慢火煨足了时?辰,最是原汁原味!”
“是么?”白瑛瑛夹了一筷子,嚼了两下?,眉头舒展,“嗯,是不错。”
她边咀嚼边定定地望向中央纱衣翩跹的男仆,一副被声色吸引的模样。
郁千也凑上来,奉承道:“殿下?好眼?力。这些可不是寻常舞伶,皆是枭燕精心调教出来的小郎,不止年轻貌美,身上‘功夫’更是了得?。”
“都是新送来的,干净。殿下?若有瞧得?上眼?的,尽管点去?,也算我?等为殿下?接风的一份心意。”
“嗯……”白瑛瑛支着下?颌,惫懒道,“让他们别这么晃来晃去?的,眼?晕。这么走来走去?,本殿怎么看得?真?切?”
郁千瞬间明了,抬手制止,扬声喝道:“都没听见殿下?吩咐么?停下?,列好!将你们的看家本事展示出来,让殿下?看看!”
舞乐立马停下?,那些浓眉大?眼?,穿得?花蝴蝶似的少男乖顺地列队站好。
白瑛瑛迷迷瞪瞪地打量着这十数人,许久都没开口。
郁千堆着笑,顺着她的视线将这些人一个个扫过。
半晌,白瑛瑛才抬手指向一人:“你,抬起头来。”
少男始终低头,似是没想到自己会被点到,惊了一惊。
他缓缓抬起头,眉眼?生的极为动人,只?是耳垂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哟喂!”众人被这瑕疵败了兴。
白瑛瑛只?当没看到:“你会什么?”
“小人……小人会剑舞。”他官话说的不太好,只?能?依稀听出个大?概。
“哦?杀过人吗?”白瑛瑛言语犀利。
那人吓得?立马跪伏:“小人不敢!小人……小人只?侍奉过笔墨香茗,不敢害人!”
“哦。随意说说而已,不必如此害怕。”白瑛瑛打了个哈欠,又看了看他身侧那位。
眼?神灵动,嘴角含笑,看着就讨喜。
“你呢?你会什么?”
那人立马接上,甜笑道:“回?殿下?,小人会跳舞,唱曲,还会……说笑话解闷。”
“解闷?”白瑛瑛终于满意,“这个好!本殿初来乍到,正愁无事可干。”
她随意一指:“就他吧。还有旁边那个带疤的一起送到我?府里,一个煮茶,一个说笑话,正正好!”
郁千怔愣,劝道:“殿下?,旁边那个有疤的怕是晦气,还是挑个齐全的吧。”
“有疤怎么了?”白瑛瑛眼?皮一翻,混不吝的劲儿又上来了,“本王瞧着顺眼?就行!郁大?人这般推三阻四,莫非是舍不得??”
郁千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殿下?能?看上,是他们的福气,还不快谢恩!”
两个少男立刻伏地叩首。
白瑛瑛随意地招招手:“起来吧起来吧,磕坏了脑袋,回?头谁给本王说笑话、煮茶去??”
郁千唤来两名侍从将人带下?,千叮咛万嘱咐好生收拾一番送去?王邸。
宴席继续,歌舞升平。
郁千挤开白瑛瑛身旁的通判,急不可耐道:“殿下?,如今枭燕那边的商税,还有北边那几座矿山……”
白瑛瑛眼?皮都懒得?抬,挥手打断:“你看着办,这些事别来烦我?。每月做个账册送来就成,我?看不懂,也懒得?看。”
她又困倦地打了个哈欠:“不过,军饷不能?吞。你们都知道,我?是行伍出身,谁要?是吞了军营里的东西,我?第一个不放过。”
“是是是!殿下?您放心!”郁千连连点头。
只?要?这位姑奶奶不管捞钱的俗务,只?管她那点兵,那便再好不过。通西的兵,早就烂到根子里了,随便她怎么折腾。
白瑛瑛又闷头喝了几壶酒,说话越发不着调,时?而抱怨都城规矩繁复,时?而又说朔北风霜艰苦。
“李大?人,你也是性情中人!本殿没什么别的爱好,就喜欢练练兵、赏赏美男,这地界,你多费费心!”
“殿下?言重,分内之事,分内之事!”李敏之笑容满面,亲自为白瑛瑛斟满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