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成了万人迷后(女尊)(22)
“好!”她这呼朋引伴的,堂内学子霎时间少了一半。
铃响,师长踱步而入,目光一扫,只见满室空席,眉头顿时拧紧,沉声喝道:“人呢?!”
一女子款款起立,答道:“回师长,大家都随白瑛瑛……洒扫庭院去了。”
“荒唐!”师长手拿《论语》,气冲冲地出了门。
僻静院落久未有人,石缝里疯长密密麻麻的青苔,白瑛瑛索性一脚踏在院中那歪脖老树的虬结根茎上,手中扫帚往身前一横,好似握着的不是扫帚,而是沙场点兵的令旗。
“你们可知,朔北的冬天,雪粒子跟石头块一样大?那雪块砸在身上,都得砸出一个洞!将士们那是冬天冻死,夏天热死!”白瑛瑛嗓音清亮,说的楚楚动人,仿佛真将这些人带入那极北之地。
“可咱们的朔北军,不惧严寒酷暑,排兵布阵,打得那蛮族落花流水!”
她正讲到兴头上,模仿着骑兵冲锋的架势手臂一挥,围在她身边的女娘们个个瞪大眼睛,全神贯注地听着,好似对战场无限向往。
“尤其是那个七殿下,冲锋时,那叫一个……”
“如何?”背后忽响起一道突兀的女声。
白瑛瑛身子僵直,挥在半空中的手也骤然停下,如芒在背。
她极其缓慢地转过身,像被调了慢倍速。
廖彗云负手立于满月门下,面沉如水。
女娘们统统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出声。
“师……长……”白瑛瑛怎么也组织不出解释的话语。
无可奈何,她只能颇有气节地揽过责任:“此事是我一人过错,还请师长责罚!”
“师长!是我们要瑛瑛同我们讲朔北故事,与她无关!”
“是啊师长,要罚就罚我们吧!”
顿时间,大家你争我抢担责任。
师长越听越头疼,衣袖一拂,指着白瑛瑛怒道:“你给我过来!”
白瑛瑛拱手,跟在师长身后,还时不时朝身后的女娘们挥挥手,示意她们赶紧回去上课。
女娘们个个蹙眉,走上几步,又在她的示意下定在原地。
“珠星,这……我们怎么办啊?”大家纷纷投去求助的眼神。
“别慌!我去看看。”冉珠星从地上一跃而起,拍拍灰尘,拿着扫帚追了过去。
假山玲珑剔透,小桥流水,颇具雅味。而站在假山旁的人,却并无太多观赏的意趣。
“殿下!陛下让您前来,是盼您修身进学,而非……而非在此嬉闹度日!”廖彗云眉头紧锁,语重心长。
白瑛瑛眼眸低垂,一副乖顺的模样:“今日之事,皆是学生一人主张,请师长责罚。”
廖彗云重重摇头:“这岂止是责罚之事?老臣忧心的是殿下治学的态度!若心不在此,志不向学,殿下又何必留在这学堂之中?”
白瑛瑛闻言一惊,急急跪倒在地:“此事千错万错皆在学生一人,学生甘愿领受任何责罚,只求师长……千万别赶学生走!”
师长一惊,不知是该跪还是该扶:“殿下!您这、这真是折煞老臣了!快快请起!”
“学生深知近日言行过于放肆,往后定当严于律己,绝不再犯!”白瑛瑛声泪俱下。
“师长!”只听得一声轻喝,冉珠星已将扫帚“啪”地掷在地上,疾步上前,毫不犹豫地并肩跪在白瑛瑛身侧:“此事与瑛瑛何干?是我们缠着她非要听故事!若要罚,您连我一同罚了!若定要赶她走,那便将我也一并赶出学堂!”
“胡闹!”师长盯着眼前并排跪直的两人,又是痛心又是恼怒,“这说的都是什么糊涂话!女儿膝下有黄金!你们这一个两个的,究竟要将堂堂师道尊严置于何地?!”
第12章 SOS,掉马了
“罢了罢了!都给我起来!罚你们扫净这院子,日后不许再这般了!女儿家,虽说开窍的晚,但总归是头脑聪明的。”廖彗云无奈地摇头,摆摆手叫她们下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又一拱手:“谢师长!”
白瑛瑛忙窜起来,但没走,停在原地狡黠地对着廖彗云笑。
廖彗云被她盯的全身发毛,疑道:“你做什么?”
“师长,我觉得,大家正是因为在学堂处日夜学习,才对那战场心向往之,所以,偶尔听听那些征战之事,也未尝不可嘛!”
廖彗云注视着她,第一次明白什么叫蹬鼻子上脸。
“哦?那依你所言,该当如何?”
白瑛瑛闻言,还真的摸摸下颌,仔细思索道:“学生以为,不如就准许大家在课业之余,适当地……听听那些战场上的‘风花雪月’?”
“咳咳。”一旁的冉珠星险些被自己的呼吸呛住,忙以袖掩面,对着白瑛瑛拼命使眼色。
廖彗云瞧着她笑了笑,缓声道:“白少君可知,这琢玉学堂的山长,每月皆需撰写学情纪要,其中要事……可是能上达天听的?”
这下换白瑛瑛变了脸色,她干咳两声,一把拽住尚在发愣的冉珠星的衣袖,拖着她就往后退。
“师、师长深思远虑,学生万分感佩!眼下……眼下还是洒扫庭院最为紧要!学生这便去,这便去!”
话音未落,两人已落荒而逃,了无踪迹。
廖彗云望着那匆匆逃远的身影,摇头叹息,正准备转身离开,不料院墙边人影晃动,下一瞬,一群女娘便从门外呼啦啦地涌了进来,齐刷刷地跪倒在她面前。
“廖师长,是我们缠着白少君讲故事的,要罚就罚我们吧!”
“是啊师长,白少君是被我们求着才说的,她全是仗义执言,您千万别错怪了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