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成了万人迷后(女尊)(67)
“母亲当?时觉得奇怪,为何一个区区宫人,也敢对皇女如此无礼,便让我上前探问究竟。我走过去,朝她伸出手,想拉她起来。可她不肯起身,只是用那双盈满泪水的眼睛望着我,一遍遍地求我,求我救救那个小仆……她说,再晚就来不及了。”
“我想着人命关天,不好耽搁。幸好母亲与太医院的沈通判有旧,我便立刻出宫,硬是?将正?在休沐的沈大人请了过来。”
“自那以后,我与她便渐渐熟识。她聪慧异常,进步神速,渐渐在宫中有了立足之?地,心思也越来越深,手段越来越……凌厉。我们曾志同道?合,想要涤清朝堂。”
“在一件案子上,我们产生了分歧。我认为当?依律法,明正?典刑,她却觉得……非常之?时,当?用非常之?法,斩草需除根。”
“于是?,我们分道?扬镳。”
“但被?流放的那一天,她来看我,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白瑛瑛抵着下颔,懒洋洋地追问。
谢轻也抬起头,望向庭外深沉夜空,不知是?笑还是?哭:
“她说,世?间良善之?辈,多?是?如此下场。她叫我下辈子,记得做个恶人。”
白瑛瑛沉默了很久。
“那……你现在后悔吗?当?初帮她,后来……坚持所谓的原则?”
谢轻也摇摇头,笑了笑:“不后悔。若重来一次,我依然会请太医,依然会在那件事?上坚持己见。殿下,这世?间有些?路,明知难行,却总得有人去走。做了选择,便承担后果。”
白瑛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
“若是?做恶人太难,那便好好珍惜当?下做好人的时间吧。”她记得,临别前说了这句话。
*
次日学堂,白瑛瑛难得偷闲,正?与冉珠星、姜闻溪二人坐在廊下说笑。
“好哇!好你个白瑛瑛,终于肯现身了!”冉珠星一个箭步冲上来,亲昵地揽住她的脖颈作势要压,“这几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连学监查的课都敢连着逃?快老?实交代,到底做什么去了?”
“是?啊瑛瑛,你这几日怎得连学堂都没来?学监来问了好多?次,都被?二殿下打回去了。”姜闻溪也在旁边搭腔道?。
白瑛瑛被?她勒得咳嗽,笑着与她扭作一团,好不容易才挣脱出来,理了理微乱的衣襟:“真是?有要务在身!天大的要务!”
“什么要务连我们都瞒着?”冉珠星撅起嘴,不满地哼道?,“我可都听说了!有人瞧见你频频出入缘聚茶楼……还幽会什么翩翩公子!这就是?你说的‘要务’?”
“嗯!”白瑛瑛挺直腰板,理不直但气壮,“女人好色,乃常情。幽会俊俏小郎,怎么不算要紧事??”
冉珠星急得跺脚:“哎呀呀,瑛瑛啊,不是?我说你!你怎么比我还不务正?业呢?!你这实在是?过分了!为了一个小郎,连课业都抛之?脑后?明日可是?季师长的“御业课”,这位季师长眼里最揉不得沙子,你若再缺课,怕是?真要吃不了兜着走!”
白瑛瑛暗道?不好,忘了明日便正?式由师长授课了,这下日后可怎么顺利成?章地查下去?
不过眼下确实也没什么头绪。
“你们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姜闻溪掩唇轻笑,但瞧着白瑛瑛微蹙的眉头,好似也察觉出什么。
她几步上前,握紧白瑛瑛的手:“瑛瑛,若真遇着难处,定?要同我们说。”
白瑛瑛纠结万分,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说,她正?欲开口,远处忽然传来叫喊声:“白少君。最后一日,也不知勤加练习么?”
她转过头,见到是?慕容晚晴,这才松了口气,急忙对两位好友低语:“此事?千头万绪,一言难尽。你们今日散学后过我府上,我再细细说与你们听!”
两人对视一眼,也察觉出了事?情不同寻常,便心照不宣地点点头,想着散学再谈。
白瑛瑛小跑着上前,立于慕容晚晴身边。
“如何?那人怎么说?”
“谢姐姐说,她想查下去。”
慕容晚晴闻言,嗤笑一声:“我看是?你想查下去吧。”
末了,她又接了句:“果然。这么多?年,一点没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白瑛瑛在心里为谢轻也辩白一句:“人家是?真善美,要是?人人都想你一样,变成?大魔头,这世?道?还指不定?成?啥样了。”
慕容晚晴斜睨她一眼,问:“怎么?为她打抱不平呢?”
白瑛瑛立刻装傻充愣:“没有啊二姐,我想,您真是?深谙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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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真好,新年第二天就当上母亲了[橘糖]
第37章 顶天立地
散学后,书房内。
冉珠星翘着腿坐在紫檀木桌旁,有?一搭没一搭地捻着糕点?往嘴里送,像是不信她能有?什么大事。
姜闻溪完全不同,她正襟危坐,神色紧张。
“瑛瑛,到底是何事?”姜闻溪终于坐不住了。
白瑛瑛沉默片刻,执起茶壶为?两人斟茶。
“这事儿……说来话长。”她沉吟片刻,终是下定?决心,将茶壶轻轻放下,“我在查一桩旧案。”
“旧案?”姜闻溪不长在苕菱,未曾听说过谢家之案。
而冉珠星思索片刻,蓦地瞪大眼睛。
虽说这都城年年都有?大案,可唯有?那一件,惊天动地。
“旧案?你说的该不会是……谢t家那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