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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他有读心术!(111)

作者:七碗豆花 阅读记录

匆匆的行人,挑着担子的小贩,挂着幌子的店铺一角,奔跑的孩子扬起的衣角……

哪怕看不真切,那生机勃勃的感觉,已让她看得入了神,着了魔,连日来的惊惧、委屈、筹谋,似乎都被这平凡的喧闹暂时冲淡了。

“你喜欢宫外”

耳朵被喷了一股热气,皇帝不知何时已倾身过来,从她背后靠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带来一阵细密的战栗。

他低沉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身体挡在她单薄的后背上,一手支在温棉身侧,一手搭在膝头,将温棉牢牢圈进自己怀抱。

太近了。

他说话时,温棉甚至能感觉到他胸膛轻微的震动。

温棉强自镇定,再不自在也只能忍。

她道:“谁不喜欢宫外呢就是万岁您,不也寻时机出来玩么”

皇帝的目光落在她竭力掩饰的侧脸上。

好好好,好丫头,明知他在问什么,却敢打马虎眼。

他并没戳破她这避重就轻的回答,话锋一转,语气锐利如刀。

“方才朕若是晚来一步,你是不是就打算跳上那辆水车,就此逃出宫去了”

温棉一个激灵,手指死死握住矮柜,生生抠出血来。

她瞪大眼睛看向皇帝:“万岁爷,您这可真是屈死奴才了。奴才对您是一片赤诚忠心,天地可鉴,每日里只知兢兢业业侍奉您,报答您的恩典,哪敢有半分逃宫的念头

若奴才果真有这个念头,就叫奴才……不得……唔!”

皇帝恼怒地捂住温棉的嘴。

“你真是嘴上没个把门的,什么都敢说,还不住嘴。”

温棉心说住嘴就住嘴,再说多毒的誓也不打紧,她方才在心里许愿,自己未来的夫君来承担毒誓的代价。

哈哈,但她不打算成亲,给老天爷做本假账,叫它罚去吧。

她扒开皇帝捂嘴的手:“奴才知道了,不敢再说晦气话扰乱您了。”

皇帝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冷哼,丝毫不信她的鬼话。

“少跟朕说这些虚头巴脑的甜言蜜语,你当朕是三岁孩童,任你糊弄”

他身体向后靠了靠,拉开些许距离,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不妨告诉你,水车每日进出宫禁,看似寻常,实则护军查验极严。

每辆车,他们都会用长枪从预留的孔洞探入,仔细戳探检查,一旦发现里头藏了人,不问缘由,不论身份,即刻便是一枪戳死,绝无二话的。

你以为,那是个能轻易钻的空子”

温棉听得悚然而惊,后背瞬间爬满鸡皮疙瘩。

到底自己还是准备少了,今日要是胡乱去了,怕是这会子都叫扎成筛子了吧。

皇帝似乎很满意看到她眼中生起的后怕,继续慢条斯理地敲打她。

“再者,你难道忘了,宫外还有你的父母家人宫女逃宫,乃十恶不赦的大罪。你自己一条贱命,或许豁得出去,不怕死。

可你爹娘呢你的兄弟姐妹、族人亲眷、亲朋好友呢

朝廷律法,株连之罪虽不祸及逃宫宫女的全家,但籍没家产,父母兄弟流放苦役,却是跑不掉的。

你,当真忍心”

这话如同马嚼子,堵住了温棉的嗓子眼,她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她怎么忘了,她不是无牵无挂的孤女,她在此地还有父兄尚在人世,即便还没见过,也是家人。

她若一走了之,痛快了自己,却将灾祸引向温家,她做不到。

方才那些不甘的念头还在蠢蠢欲动,被残酷的现实彻底碾成了齑粉。

温棉垂下头,长长的睫毛掩去了眼底最后一丝挣扎的火苗。

她不再辩解,顺服地蹲下身去,行了一个礼。

“万岁爷教诲的是,奴才知错了,奴才再不敢有非分之想。”

皇帝看着她驯服垂下的头颅,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他视线中,仿佛轻易就能折断。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知道就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你心里需得有杆秤,有个数,起喀吧。”

“谢万岁爷。”

温棉依言起身,重新坐回原位,却再也不敢像之前那样偷偷看向窗外。

她垂着眼,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整个人仿佛变成了一尊没有生气的瓷偶。

车内重新陷入寂静,只有车轮的辘辘声和车身轻微的摇晃。

车外,市井的喧闹依旧鲜活,叫卖声、说笑声、车马声热闹非凡。

但这所有的鲜活与自由,都与车内这片小小的天地,彻底隔绝开了。

温棉心中悲愤了一小会儿,便将自己哄好了。

等吧,熬吧,还能怎么样呢

渐渐的,车子颠簸起来,车轮碾过的不再是平整的石板路,四周的市井喧嚷也渐行渐远,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明亮的鸟鸣虫嘶。

车轮压在碎石路上,时不时颠一下,差点把肠子颠出来。

温棉越看越觉得不对,窗外掠过的景色不再是街市屋舍,而是郁郁葱葱的林木和崎岖的山石。

她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道:“万岁爷,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皇帝原本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闻言,眼皮也未抬,只屈起手指,在身侧的车围子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两下。

“吁——”

车外传来赵德胜勒马的声音,马车稳稳停住。

赵德胜从车辕上跳下,低眉顺眼地走到车窗旁,将手中那根油光水滑的牛皮马鞭恭敬地递了进去。

站在青纱槅扇下低声道:“主子爷,已到菩萨山脚下了。”

皇帝接过马鞭,撩起袍角,竟弯腰起身,推开车门,径直坐到了车夫方才坐的车辕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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