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有读心术!(141)
温棉一听,心里就有谱了,连连点头。
“暗地里也行,哥,规矩我明白的,心里有数,你就按这路子,悄悄地把事儿往前推,越快越好,越稳妥越好。”
温大毛听妹子这么急切,虽觉得有点怪,但妹子乐意,他当然上心,便点头应承下来。
“行,那哥回头就去房家再探探口风,等那头有了准信儿,我再想办法,看能不能找机会带他到宫门附近,你们俩找机会远远瞧上一眼。
你放心,哥一定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温棉心里头一块石头像是落了地,忙不迭地答应着,又跟哥哥嫂子说了好些体己话,眼瞅着时辰不早了,太阳都爬到当空了,才依依不舍地告了别。
揣着哥嫂硬塞回来的银子和满腹心事,往神武门里走。
回去路上,她心里琢磨着,反正顺路,不如拐个弯儿去看看荣儿。
她熟门熟路地拐进景山下的一处民居,在宫里当差的大都住在这里,以前她们在内务府当差时,住的他坦就在此处最里面的那条胡同。
七拐八绕,到了曾和荣儿同住的那间小屋前,抬手一推门。
“咦怎么没关门”
温棉轻轻一推,门就开了,推开门一看,她愣住了。
屋里头空荡荡,炕上光秃秃,原先那些零碎家什,炕上的包袱铺盖,乃至桌上的粗陶茶碗全都没了踪影,只落下一层薄灰。
人呢
温棉心里纳闷,转身去敲隔壁的窗户。
隔壁住的是个昨晚刚值了夜班的宫女,这会儿正补觉呢,被敲窗户声吵醒,迷迷糊糊地支起窗子,带着起床气问:“谁啊大中午的,叫魂呢”
温棉忙道:“对不住,姐姐,打扰您歇息了,我向您打听个事儿,隔壁的荣儿呢她搬哪儿去了”
她一面说,一面识趣地往窗台上放了半吊钱。
里头的宫女打了个哈欠,斜眼看钱,这才开了金口:“荣儿哦,你说她啊,人家可是走了大运了,上个月被挑中,调到慈宁宫当差去了。”
她的语气带着些艳羡,荣儿素日也没什么出挑的,怎么就能去慈宁宫呢
那可是皇太后的地方,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呢。
温棉一听,心里又是高兴又是担心。
所乐者,是因为慈宁宫的差事肯定比内务府的轻省,再一个也体面,日后她们两人见面就更容易了。
所忧者,唯有一样,慈宁宫可是宫里顶顶要紧的地方之一,看起来这地方清闲,但太后老佛爷那是位肚里有货的神道。
温棉真怕荣儿不小心在神仙斗法里成了炮灰。
她忙谢过隔壁的宫女,才见过家人的那点好心情,顿时变得沉甸甸的。
回宫一路上,脚步沉得跟浑身戴枷,要进牢房一样,一点儿也没有出宫时欢快。
才回到御茶房宫女的下处,把从家里带回来的包袱解开,东西还没归置利索呢,外头就传来了脚步声。
慈宁宫的一个小太监打帘子进来,打了个千儿道:“温姑姑,太后娘娘传您过去问话。”
温棉不敢耽搁,赶紧整了整衣裳头发,跟着小太监往慈宁宫去。
妈呀,说曹操曹操到,才说要去慈宁宫打听打听,这就来人召见了,可见真不能在背地里念叨别人。
进了慈宁宫正殿,一股沉水香的肃穆气息便扑面而来。
抬眼望去,只见太后端坐在正中的宝座上。
老太太穿着一身蟹壳青的团寿纹织锦缎的对襟长袄,下面穿的是石青的素色罗裙,脖子上挂着一长串沉甸甸的檀木佛珠。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戴着一顶嵌了碧玺和珍珠的钿子,通身上下透着一股子不容侵犯的威严与庄重。
宝座下头,左右两溜官帽椅子上,雁翅般分坐着好几位嫔妃。
个个都是盛装打扮,珠环翠绕,光彩照人。
有穿着银红绣百蝶穿花长袄的,有穿着藕荷色暗花绸衬衣配月白马面裙的,头上不是点翠大花,就是累丝金凤。
耳坠子、项链子、手镯子在殿内闪闪发亮,脂粉香气隐隐浮动,好一幅美人群坐图。
这些平日里或娇或艳的娘娘们,见门口有人打起帘子进来,眼睛齐刷刷落到来人身上。
温棉才迈进一只脚,就被这目光看得不自在,她也不敢停顿,趋步上前,规规矩矩地跪倒在地,匍匐下去。
“奴才温棉,恭请太后娘娘圣安,恭请各位娘娘金安。”
太后淡淡地“嗯”了一声:“起喀吧。”
待温棉谢恩站起,垂手立在当地,太后的眼睛像两把刷子,将温棉从头发刷到脚。
半晌,才慢慢开口道:“这些日子,宫里头倒是听了不少外头的热闹,御前的人都死了吗你们主子前阵子竟受了惊”
温棉连忙跪下请罪。
太后抬抬手:“我不是要问罪你,听说你救了皇帝的驾,想必知道其中细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哀家如实道来。”
太后的目光落在温棉身上,平静无波,却让人倍感压力。
温棉心里突突直跳,皇帝受伤,那是为了祭拜生母才在山上出的事,这缘由能在太后这位养母面前说吗
显然不能啊!
说了那不仅是给皇上找不痛快,更是给自己招祸呢。
她脑子转得飞快,登时就编了几篇故事。
眼珠子悄悄一转,温棉垂下眼帘。
“回太后娘娘,万岁爷那日原本在行宫里歇着,是极安稳的,后来用了碗冰糖莲子羹,不知怎的,就感慨了一句,说‘这莲子心最是苦’,又说‘也不知母亲在宫里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