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有读心术!(170)
荣儿挣扎着坐起来,一想到有救,她这会子浑身充满了力气:“在正殿里头呢,可,可咱们怎么进去呢那是正殿,人多眼杂,我这副样子,你又是生人,贸然进去,若被人看见……”
温棉也犯了难,正殿可不是她能随意进出还不被发现的地方。
她遥遥看向东边,目光忽的闪烁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投向门外把风的苏赫。
“苏大人……”
苏赫一直留意着里头的动静,突然听到一声谄媚的呼唤,浑身起鸡皮疙瘩。
温棉请他进来,如此这般一说。
苏赫眉头越压越低:“什么你把御赐之物弄坏了!你又拼了一幅字,李代桃僵!天爷啊……”
京城人都说他是个混世魔王,什么都不怕,真该叫他们来瞧瞧,真正没王法的人是什么样的。
荣儿挣扎着给苏赫跪下:“苏大人,这事儿教您为难了,不管您帮不帮这个忙,奴才都要谢谢您。
只有一件,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个儿没成算,办坏了差,连累了小棉子,如果您要治罪,就把我提到太后娘娘跟前吧,别提小棉子,这事本就和她没关系。”
温棉一同和荣儿跪下:“我们也是没办法了,如今只能求您,您若是不帮忙,我们姊妹绝不怨怼,是我们命该如此。”
苏赫眉毛越低,眼睛却越来越亮,好像被一个大人壳子压住的孩子突然蹦了出来。
阳奉阴违,多刺激啊。
“我当是什么事,这个忙我帮了!
这回我帮你一把,帮完之后,咱们就算两清,谁也不欠谁。”
温棉赶紧道:“怎么会两清这回是您仗义援手,是我们欠您的恩情,奴才一定记在心里,时刻不忘。”
三人不再多说,先扶起荣儿,苏赫是御前侍卫,身上带着些应急的金疮药,给荣儿手上腿上的伤处敷上些,好歹止了血,荣儿疼得冷汗直流,但命总算暂时保住了。
苏赫看了看天色,道:“事不宜迟,我姑爸这会儿应是在后面大佛堂拈香礼佛,正殿那头人少,我得快着点儿过去。
这会子还能遮掩过去,若是等前头大朝会散了,皇上领着后宫嫔妃过来请安,乌泱泱一堆人进了正殿,那可就全完了。”
温棉连道“那就仰仗您了。”
苏赫接过温棉一直揣着的字,转身便进了徽音右门,快步朝着慈宁宫正殿方向而去。
温棉和荣儿躲在徽音右门后面,心都悬在嗓子眼,留神慈宁宫的动静。
两人的心一直提着,在腔子里突突乱跳,耳朵竖着听外头的动静。
突然,温棉听见远处隐约传来脚步声,扒着门缝往外一瞧,吓得惜乎魂飞魄散。
只见明黄的华盖如云,皇帝身着朝服,身后跟着淑妃、娴妃、敬妃等一众后宫嫔妃,还有一众皇子公主,正浩浩荡荡地朝着慈宁宫这边过来了。
看那架势,大朝会已散,这是按例来给太后请安来了。
几乎同时,慈宁宫后头大佛堂的方向也有了动静。
宫女们执扇引路,太后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也缓步朝着正殿走来。
两路人马,眼看就要在慈宁宫正殿门口汇合了,但苏赫却还没出来,也不知将字镶嵌回去了没有。
温棉脑子里嗡嗡响,那口一直提着的气猛地顶到了嗓子眼,眼前都要发黑了。
荣儿也瞧见了,本就惨白的脸更是没了血色,哆嗦着唇:“完了……完了……”
温棉看着那越来越近的两队人影,一咬牙,一跺脚。
“我去拦住他们。”
荣儿惊得抓住她:“你疯了!你怎么拦那是皇上和太后!”
温棉此刻也顾不得许多了,挣开荣儿的手:“顾不上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说罢,她四下看了看,随手拿起一只铜茶壶,深吸一口气,像是豁出去一般,猛地窜过徽音右门,朝着皇帝跑了过去。
直直撞在御道上的皇帝身上。
“砰!”
一声闷响,温棉只觉得撞上了一堵坚硬的墙,整个人向前摔去,结结实实地跌倒在地,胳膊肘在青砖地面上狠狠一擦,火辣辣地疼,霎时就破了皮,渗出血来。
怀里抱着的铜茶壶也脱手飞出,“哐啷哐啷”在地上滚出老远,发出一连串的响声。
太后刚从大佛堂出来,正走到慈宁宫殿前的月台上,恰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惊讶地以手掩嘴。
皇帝后面跟着的一众人也看得清清楚楚,顿时惊呼起来:
“嗳呦!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
“天菩萨嗳,怎么敢往皇上身上撞,主子,您要不要紧”
“龙袍湿了!主子爷,您的的龙袍湿了!”
“快把这没王法的拖下去,重重地打!”
昭炎帝明黄色的龙袍下摆,被那茶壶里泼出的残水溅湿了一小片,海水江崖暗沉一片。
温棉摔得七荤八素,胳膊钻心的疼,却不敢耽搁,连滚带爬地跪好,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
“奴才罪该万死,冲撞了圣驾,求皇上恕罪。”
皇帝被人冷不丁撞了个趔趄,龙袍还被弄湿,心头火起,正要发作,这请罪声一起,他不由低头看去。
只见那吓得浑身发抖的小身影,不是温棉却又是哪个
那股子冲到头顶的怒火,就像被戳破的皮球,霎时泄了大半。
他沉声道:“起来吧,不过是湿了点衣角,无妨。”
一众人面面相觑。
皇上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事,皇帝当场就叫人拖下去了,这会子怎么轻声细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