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有读心术!(226)
没有划伤,也没有烫着,他这才松了口气,皱着眉头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温棉抬起眼,望着他道:“我怎么听您在外头说苏赫的名字他是怎么了”
皇帝脸上的怒气,忽然就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别扭。
苏赫偷情,偷的是他后宫的人,这话说出来,他脸上能挂得住
“你别管。”
温棉扯了扯他的袖子,带着点撒娇的意味:“您就告诉我吧,我在这儿趴着养病,怪闷的。”
皇帝看着她那副模样,叹了口气,起身出去,把方才那本密折拿进来,递到她手里。
温棉接过折子,翻开一看,眼睛瞬间瞪大了。
“与苏赫在一起的是乌贵人”
皇帝冷笑一声,那笑声从牙缝里挤出来,森然道:“不意朕的后宫里,还有这样的事儿。”
温棉趴在那儿,恍然大悟道:“那此前斋宫太监捡到的绣春囊,难道是……”
“那倒不是她的。”皇帝说,“的的确确是太后安插进来的人手意图狐媚君上的东西,只不过她看到后心虚,想快点解决此事。
本来朕那时便该查到他们的鬼蜮,谁成想淑娴二妃借此生事,这才叫朕忽略了她也在其中。”
温棉眨眨眼:“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皇帝看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个说傻话的孩子:“怎么办按宫规办,大启律有云:‘职官奸军民妻,杖一百,徒三年;若奸内府妻女者,绞。’
侍卫与宫妃私通,便是绞罪,无可赦免。”
温棉听了,眉头皱起来:“不过就是两个人在一起了而已,你又不喜欢她,何至于呢”
皇帝瞪大眼睛,活像见了鬼:“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他们在给朕戴绿帽子!”
温棉慢悠悠道:“那你给多少个女人都戴了绿帽子了怎么别人给你戴,你就受不了了”
皇帝被她这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你你……你简直胡搅蛮缠!”
温棉赶紧放软了语气:“您别急,您听我说。
乌贵人进宫这么多年,还只是个贵人,您也不喜欢她。
她一个人在宫里熬着,跟守活寡似的,如今好不容易有个知冷知热的人,您何不成全一对有情人呢”
皇帝冷笑道:“成全你倒会替别人着想。”
温棉叹了口气,声音轻轻的:“万岁爷,您是天下之主,要什么有什么,可有些人,一辈子就那么点念想。
您抬抬手,成全了他们,不好么”
皇帝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你可知当初是谁把你关进毓庆宫后面的”
温棉愣了一下:“难道是乌贵人”
那绣春囊是在斋宫发现的,毓庆宫就在斋宫旁边,乌贵人是第一个看见的。
苏赫以前是先太子的伴读,毓庆宫那地方他熟得很,他们俩在那儿私会,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乌贵人那时候,怕是吃醋了罢。
她跟苏赫的事,本就见不得光,偏生瞧见苏赫身上有条温棉的手帕,醋劲儿上来,能不把她往死里整
她叹了口气,摇摇头。
“算了,那些事,都过去了。”
昭炎帝没想到温棉竟然会这么说,他看着她的眼睛,像是要看透她的心。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倒是心善,是物伤其类”
温棉不明所以。
皇帝愤愤地一甩袖子,转身就走。
温棉趴在床上,想问他到底怎么处置这件事,伸着脖子喊:“嗳,嗳!”
可那人脚步不停,转眼就没影了。
她气馁地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荣儿轻手轻脚地进来,蹲在地上收拾那些碎瓷片。
她用笤帚将碎片扫起来,用帕子包好,又拿抹布擦干了地上的药汁,这才凑到床边,压着嗓子道:
“我怎么听着,你跟皇上又吵起来了”
温棉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是啊,我跟他真是合不来。”
荣儿叹了口气,声音更低了:“我知道,我这话你未必爱听,可我这是为你好,才这么说的。”
她顿了顿,往门口瞟了一眼,确认没人,才继续道。
“皇上如今对你,是有几分宠爱,可你要是一直这么闹下去,把那份情分闹没了,往后色衰而爱弛,那可怎么办呢”
温棉抿了抿嘴,垂下眼皮。
她轻声道:“我知道,不会有那么一天的,你放心。”
到了晚间,外头刮起大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盖过了风声。
一个小太监进来禀报:“回禀主子爷,启祥宫的乌贵人,殁了。”
温棉猛地抬起头,脸色都变了。
皇帝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就站在床边,垂着眼皮看着她。
“您赐死她了”温棉声音发颤。
皇帝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不赐死她,朕留着做什么”
神武门外,一条漆黑的小路蜿蜒向前。
一个男人穿着普通的灰布衣裳,低着头,赶着一辆板车。
车上坐着一个女人,裹着件青布斗篷,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模样。
板车吱呀吱呀地响着,渐渐远去。
风歇,月光从云层里漏下来,洒在他们前头的路上,亮堂堂的。
明月将各处都照的亮堂堂的,一寸一寸地扫过紫禁城。
乾清宫的烛火下,温棉望着皇帝,声音哑哑的:“您真的赐死他们了”
皇帝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
宫人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皇帝走到床边,不耐烦道:“没有。”
温棉惊讶地看了皇帝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