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有读心术!(229)
温大毛转身安慰她:“你别怕,哥不会叫你做妾。”
赵德胜在一旁看得直啧舌。
好家伙!好家伙!
这位温国舅不得了,国舅爷的位分还没正经坐上呢,这国舅爷的款儿,已经摆上了。
别说国舅,哪个国丈敢指着皇帝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人一脸的
皇帝新女婿登门,被大舅子为难,真是奇景。
你也不想想,谁家聘礼能有这么贵重。
温国舅瞧着不温不火,眼下是要凉了。
第67章 羊肉酸菜锅子
皇帝心里头说不上来是气还是笑。
赵德胜直咋舌,这位舅爷,为人也忒憨直了些,这一地聘礼,是照着聘皇后的规格来的,但凡舅爷有点见识,也该瞧出来人身份不一般。
除了皇家,谁家下聘里敢有朝珠
王春娥倒是觉出点不对劲来。
她在一旁看着那些箱笼,心里头直打鼓。
那一堆簪环首饰光华灿烂,件件都是珍宝,拿出一件来,放普通人家身上,都是压箱底的东西,这儿竟然有一堆。
她看着都心惊胆战,手心里直冒汗,张了张嘴,想问小妹究竟怎么回事,可话还没出口,巷子口忽然一阵马蹄声响。
一匹高头大马疾驰而来,马上坐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腰上系着明黄带子,满脸怒气冲冲。
他跃马进胡同,却被前头马车挡住,勒住马,正要开口骂人,一抬眼,却愣住了。
门口站着的人,不是他皇父么
完颜景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从马上滚下来,“扑通”一声跪在雪地里,磕头如捣蒜。
“儿子给皇父请安。”
温大毛一愣,看了看那跪在地上的少年,又看了看那少年腰上的黄带子。
系黄带子的人嘴里喊的什么
皇父
温大毛脑子里“嗡”的一声,眼珠子往上一翻,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大哥!”
温棉和王春娥赶紧扶住他,又是掐人中,又是抚胸口,折腾了好一会儿,温大毛才倒抽一口凉气,悠悠醒转过来。
温大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脑袋磕在雪地里,咚咚直响。
“奴才罪该万死,奴才有眼不识泰山,奴才从没见过皇上,这才眼瞎错认,求皇上恕罪,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他一叠声地说着,恨不得把自己贬到泥地里去。
昭炎帝摆了摆手:“无妨,朕此番是微服出宫,倒也不要紧。”他伸手虚扶了一把,“起来罢。”
温大毛被自己老婆和妹妹一左一右架着,两腿打着颤,好不容易站起来,脸上还挂着冷汗。
院子里那几个孩子,见自己爹跪下了,也跟着噼里啪啦跪了一地。
小脸脏兮兮的,棉袄上还沾着泥,一个个偷眼瞧着那个穿玄狐端罩的人,大气儿不敢喘。
等温大毛站起来了,他们也跟着挨个儿爬起来,凑到一块儿,你推我我推你。
皇帝转过脸,看向完颜景,没好气道:“你来做什么”
完颜景跪在地上,支支吾吾道:“儿子……儿子是路过。”
皇帝盯着他,没说话。
完颜景本就心虚,被他爹这么一盯,全盯出来了。
他今儿早上给淑妃请安,淑妃告诉他,他之前看中的那个侧福晋,被他皇父给娶了。
他还不信,跑出去一打听,满宫里都知道了。
好家伙,好个温棉,难怪看不上他,原是有更好的前程。
不仅如此,他与众兄弟开府建衙的旨意也下来了。
他们得封的爵位不是王爷,不是郡王,竟是个小小的贝勒。
完颜景当即就恼了。
定是温棉在皇父跟前吹了枕头风,进了狐媚之言。
他不敢在乾清宫找温棉的晦气,就想着来温家找找茬,问问他们怎么教出这么个狐媚子的女儿。
这才打马来到这小胡同口,谁知皇父竟在此。
完颜景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正想上马开溜。
皇帝的声音从后头传来:“你等等。”
完颜景身子一僵,又跪下了。
皇帝看着他,淡淡道:“你即刻启程,去广东。”
完颜景一愣。
“广州海关那儿,近来有些账目不清,你去盯着。”
商阜之地,自古便是聪明人汇聚之地,那些商人一个恨不得长八百个心眼子,这一趟,也好叫他历练历练。
往后别这么横冲直撞的,叫人坑几回,就知道长脑子了。
完颜景战战兢兢叩头:“儿子领旨。”
他爬起来,翻身上马,一溜烟跑了。
昭炎帝转过身,脸上那点子冷意霎时散了,笑得一脸和煦,对着温大毛和王春娥拱了拱手。
“今日朕是微服出宫,咱们不论君臣,哥哥,嫂子,里头坐罢。”
温大毛两腿一软,差点又跪下去。
哥哥!
嫂子!
我的老天爷,皇帝比他年纪还大些呢,这声哥哥,他哪儿当得起
王春娥也吓得脸都白了,连连摆手:“不敢不敢,民妇当不起。”
温棉见哥嫂这副模样,有些心酸,一手拉着哥哥,一手拉着嫂子,安慰他们,一同步入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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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家是才富起来的,故而家里也就雇了两个人。
一个是帮厨洗衣裳的老婆子,一个是跑腿看门的老头儿。
平日洒扫庭院、整理屋子、下厨做饭,都是王春娥的活,家里孩子又多,她难免顾及不周全。
这会儿皇帝突然来了,屋里铺陈得着实不堪,连个像样的待客地方都没有。
王春娥急得脚不沾地,一会儿跑进一会儿跑出,把炕上的旧褥子掀了,换上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