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有读心术!(46)
多亏她赠了一床棉被,奴才才能活下来,还请万岁饶恕她。”
一床棉被值当什么,可她却能记着,可见是个心软仁义的。
皇帝道:“也罢,既你求情,朕便赦免她。”
一时无话,皇帝坐了半天,见温棉两只圆眼睛惶惶看着他,他不由低头,终究说出憋了好半天的话。
“你好好养病,别急着回来当差,养好身子再来,别过了病气给朕。”
温棉讷讷道是。
他沉默地站起身,转身离开了屋子。
直到皇帝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温棉才敢真正松一口气,只觉得浑身虚脱,冷汗浸透了里衣。
王问行在外面将皇帝与温棉的对话听了个十成十,心里啧啧。
嗳哟,主子爷竟能这么体人意儿,竟能说出这么软和的话。
可见这位温姑娘温不了多久,就要红了!
几日后,温棉的高热总算退去,虽然身子还虚着,但已能下床走动,算是病愈了。
簪儿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可算好了。”
温棉笑道:“劳你帮我这么多,真不好意思,我都不知怎么谢你才好。”
簪儿是个小脸小眼小鼻子的姑娘,看起来很机灵。
她道:“能伺候姑姑是我的福气,旁人求都求不来呢。”
温棉道:“那姑姑和秋兰马上就要离宫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当上御茶房的头儿,多半是不能的。反正,我不会亏待你,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喝的,你放心。”
簪儿笑道:“姑姑这说的什么话,便是姑姑不做领班,凭姑姑的为人,我就敬服呢,情愿跟了姑姑。”
宫里的大宫女都有跟班,做姑姑的更是如此。
下了差回到住处,姑姑们一般也有一两个小宫女帮忙烧水洗衣。
小宫女都要给自己找个头儿,才能背靠大树好乘凉。
簪儿打一开始就想找靠山,奈何御茶房的几个死的死,走的走,没个合适的。
好容易新来了两个,她与另一位娟姑姑不投缘分。
这一位温姑姑虽然不爱冒尖,也不知日后前程如何,但不冒尖有不冒尖的好处。
簪儿便一心投靠过来。
谁知这位姑姑鸿福齐天。
皇帝出现时,簪儿腿肚子都软了,直到出去后脑瓜子都嗡嗡的。
哎呦喂,这回她算是抱住一条金大腿了。
簪儿扶着温棉,二人一同回到御茶房。
那姑姑正好在院子里,见到温棉,忙上前道:“你这几日去哪儿了?”
温棉福身,道:“我生病了,报给王谙达知道,王谙达恐病气过人,叫我去外头养病,近日病好了,我不敢耽搁,就回来当差了。”
那姑姑也没细纠她话里的漏洞:“怪道我瞧你脸色煞白,罢了,你回去歇着吧。”
温棉又福了福身。
久无人睡,她的床褥又潮又冷,温棉捏着被子两角抖了抖,将被子抖得蓬松。
刚坐下没多久,忽听到院子里有吵嚷声。
温棉侧耳细听。
“不见了……主子爷擎等着赏人呢……”
“只有她动过……”
“就是她偷的……”
温棉蹙眉。
怎么又有东西丢了?
只几息后,屋子门推开,那姑姑一张脸跟涂了蜡似的,后面跟着看不清神色的秋兰,和面色涨红的娟秀。
那姑姑道:“温棉,玫瑰清露丢了,可是你偷的?”
第23章 鸡汤银丝面温棉心头一沉。
温棉心头一沉。
此前那两个精奇也是以丢东西的名头关她。
是巧合?是借题发挥?还是个连环计?
“姑姑这是什么意思?偷盗御用之物是死罪,我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再者,前几日我病重,在外养病,今日方回。
回来至今,只进了这屋子,尚未踏足茶房一步,如何能偷东西?”
那姑姑脸色难看。
此事非同小可,自己眼见就要平安出宫,临了却遇上这种事。
娟秀见那姑姑不说话,立刻跳出来。
“你装什么糊涂,除了你没人碰过那瓶子,定是你当日起了贪念,暗中藏匿了。”
温棉冷笑:“那日我取用清露,是当着姑姑和你的面,姑姑当时还特意提醒我小心莫要摔了。用完后,我是亲手将瓶子擦净,放回原处的,此事,姑姑可做见证。”
那姑姑想起那日情景,确实如此,眉头皱得更紧。
秋兰低着头,嘴唇翕动了一下,终究没出声。
“你放回去了,就不会再偷拿吗?”娟秀不依不饶,“只你一人碰过玫瑰露,定是你趁人不备又溜回来偷了。”
温棉懒得再同她费口舌,转向那姑姑。
“姑姑,此事重大,并非空口能断,既然清露是在我离宫养病期间丢失的,何不查问这几日当值的姐妹,可有见外人进出?
再者,宫里的东西就是被偷也难带出去,说不得玫瑰露还在宫里,咱们与其在此猜疑,不如请姑姑禀明上头,彻查一番,也好还御茶房一个清白。”
那姑姑不想闹大。
不管是谁,身上担了偷盗的疑影儿,都免不了被讲究几句。
何况这种事报上去后,不说能不能查明真相,一个监管不力的罪名就擎等着呢。
她本意是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也不要惊动上面,奈何形式比人强。
一直沉默的秋兰终于开口了,她对那姑姑道:“和玳,御茶房荣辱一体,若是报到上面,不管最后搜出来是谁,其他人都得跟着惹一身骚。”
那姑姑叹气:“如今是不报也得报了。你道为何突然说起玫瑰露,淑妃求主子爷赏赐,主子爷允了,景仁宫的王德海就在乾清宫月台上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