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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他有读心术!(75)

作者:七碗豆花 阅读记录

温棉忙道:“您放心,我一定练出来,不给您丢人。”

郭玉祥捧着皇帝吩咐找来的摹本时,心突突直跳。

这虽不是黄庭经真迹,却是万岁习字时写的摹本,颇受尚书房几位大人的喜欢,几次讨要都不得。

他看着温棉苦着脸,毫无敬意地将书卷吧卷吧,塞进怀里,真想敲着她的脑袋,把这本字帖的珍贵之处告诉她。

主子爷这样恩赏,可真是天上地下独一份!

她还嫌弃上了。

郭玉祥嘴角耷拉着出去。

温棉见皇帝神情和煦,不似先前那般冷厉,心头微动,试探着开口求情。

“万岁爷,这《烝民》一篇抄写百遍,算下来近三万字,奴才一晚上怕是写不完,不如让奴才带回去,慢慢抄完再呈给您”

皇帝闻言,瞥了她一眼,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回去抄你这个人奸滑得很,朕可信不着,你万一找人代写呢”

实则宫女子不许识字,进宫前家里教念书识字的女孩子极少,会写字的就更少了。

皇帝完全担心不着这个。

他只是想多跟人待一会罢了。

温棉嘴唇动了动。

「好歹也有过握“柄”之恩,怎么这么说……」

她讷讷道:“奴才是个实诚人,何曾偷奸耍滑过。”

话说完了,却见皇帝半天没有应声儿。

她疑惑地抬眼看去,只见烛光映照下,皇帝的脸颊泛起了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像是发了高烧一般。

温棉吓了一跳。

第一个念头便是:糟了,莫不是又被人暗算了

这皇帝在人眼里,真和唐僧肉也差不了多少,谁见了都想扑上来咬一口尝尝。

她心中一急,下意识就要转头喊外头的郭玉祥。

“别嚷!”

皇帝忙低声喝止,窘迫地瞪了她一眼。

这丫头,心里想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怎么就这么不知道害臊呢

一个黄花大闺女,和男人虽说没有到最后一步,但也算是坦诚相见了,她怎么能和没事人一样。

昭炎帝清了清嗓子:“你既然自诩不是个偷奸耍滑的人,那做什么先前十来天,都不来御前当差嗯”

他满腔怨气,终于逮着机会发作出来。

温棉见他无事,松了口气。

皇帝要是在她面前病倒,别的不说,她就要先进慎刑司脱一层皮了。

她连忙捧出一个讨好的笑脸:“万岁爷明鉴,奴才那几日真真是病了,身上不适,怕过了病气给您,这才告的假。”

「为什么不来当差,你心里没数吗还不是怕上次那事重演再来一次,手得累出腱鞘炎。」

皇帝将她心里话听了个十成十,盯着她那副小模样,恨得牙痒痒,一张脸红了黑黑了红,半晌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

“你既然不想抄,便将这烝民一篇,诵读一遍与朕听,阐解此篇义理,若解得对朕便免了你剩下的罚。”

温棉闻言,精神一振,立刻拿起书。

“烝民一诗赞颂的是周宣王的贤臣仲山甫……”

仲山甫之贤之忠,是能入诗叫人传颂的程度。

皇帝叫她抄这一篇,分明是寒碜她方才说自己“忠心”。

“万岁爷,奴才解完了,可有错没有”

皇帝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好整以暇道:“有,你犯了一个大错。”

温棉顿时有些灰心。

这不故意找茬儿吗

她虽没看过几本四书五经,但这篇诗经还是看得懂的。

哪有错了

皇帝指了指她手中的书,道:“‘出纳王命,王之喉舌’,后一句是什么”

温棉低头看了一眼:“是‘赋政于外,四方爰发’。”

皇帝道:“你再读一遍这句。”

温棉不明所以,依言念道:“赋政于外,四方爰发。”

话音未落,皇帝突然板起脸,声音一沉:“温棉,你大胆!”

温棉吓得一个激灵,手一抖,慌忙就要请罪。

“起来。”皇帝忙抬手扶住她,“朕问你,你可知何为避讳”

温棉呆呆点头:“知道。就是不能直呼尊长的名讳,遇到相关的字,要改读改写,以示敬避。”

唐朝时为避太宗皇帝李世民的名讳,民部改称户部,这是避国讳;

宋朝时为避孔圣人之名“丘”字,下令凡遇丘字必缺笔,读作“休”,这是避圣人讳。

再有就是避家讳,于书写言谈中避开父母祖辈的名字。

说起来,温棉觉得这些规矩都怪讨厌的。

字是仓颉造的,天下人都能说能用,偏因为一些个人,好好的字就得写个豁口,念成别音。

皇帝道:“你既知道避讳,那为何方才诵读‘赋政于外,四方爰发’时,怎么毫无避忌,落笔书写时,也未曾缺笔改易”

温棉怔愣愣的。

原来在这儿等她呢。

她心里飞快地琢磨,这八个字没一个是同她有干系的,也不能跟孔圣人有什么,就只能是要避皇室宗亲的讳。

皇帝将她的心声听得一清二楚,差点被气笑了。

好个忠心的丫头,竟连他叫什么都不知道,就这还说嘴呢。

他拿起朱笔,在温棉抄写的那句“赋政于外”的“政”字上重重画了个圈。

“看清楚,你落笔未缺笔,诵读未改音,是大不敬。”

温棉看着那个鲜红的圈,张了张嘴,欲辩无词。

她确实不知道皇帝叫什么,哪里能想到这一层。

她怯怯地低下头。

皇帝看着她那副鹌鹑样,故意叹了口气,声气儿听起来颇为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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