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有读心术!(85)
郭玉祥急得快哭出来了。
他搓着手,压低声音急道:“王爷哎,我的好爷爷,我的祖宗嗳!这可使不得啊!
温姑娘那性子,啧啧,奴才最清楚,恩仇必报的。
您这么对她,她要是记恨上了,以后万一她有了造化,升发了,她不一定能拿王爷您怎么样,可要拿奴才们出气,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他一边说,一边急急地给旁边的太监使眼色,又对瑞王爷赔着万分小心的笑,忙不迭撇清自己。
瑞王爷想起温棉骂的那些话,现在还觉得耳朵眼儿疼。
他对郭玉祥道:“你都不知道她满嘴里说的是什么,全是够杀头的话,她敢说我都不敢听。
我可是好心,这姑娘是有造化,可再有造化也得有命受用不是她说的那些话要是叫万岁听到了,别说造化,她的命也到头了。
我劝总管您,还是别解开的好,不然咱们这一腔孝心,就全叫这姑娘崴进泥地里了。”
郭玉祥听得心惊肉跳:“哎呦喂,王爷您这么吩咐,自然有您的道理,奴才这就迎姑娘进去,这就去。”
他小跑着上前,指挥着嬷嬷将人放在大帐旁边一顶小帐篷里。
这小帐篷里的东西怪齐全,不仅热水手巾一应具备,还有姑娘家理妆用的铅粉胭脂篦子等物。
最惹眼的,是里面预备的一张黄花梨春凳。
凳面是黑漆地描金瓜瓞绵绵纹,四周边缘起冰盘沿,牙条满雕卷草纹衔接凳腿,腿足是云纹马蹄足。
长五尺左右,宽只一尺八寸。
一个人躺上面有些宽,两个人躺上面有些窄。
要是两人肉山叠肉山的躺着,就刚刚好了。
郭玉祥嘴上说着“姑娘受委屈了”,动作却不敢真去解那绑缚,一迭声叫人来重新理妆。
梳头嬷嬷便进帐子了。
温棉脸上敷着的粉早被汗糊了,脸上红红白白,寿桃一样,头发也散乱着,瞧着跟蓬头鬼一样。
梳头嬷嬷一边重新给她匀面,一边咋舌:“天爷啊,还以为是王爷,没成想竟是万岁爷,姑娘您的造化也太大了,祖坟冒青烟了。
那你做什么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这是天大的喜事儿呢。”
温棉两眼通红,一眨就落下一串泪。
嬷嬷见状,低声道:“难不成您有心上人了快趁早打消这念头,且不说宫女怀春一经发现就是大罪,就说天下哪个男人比得上万岁爷
我当初也有个相好,他在宫外等了我十年,同年的爷们儿孩子都满地跑了,他还没成亲,我真是觉得窝心死了。
又愧疚是我耽搁了他,拿出我攒的所有钱给他做本钱。
想着夫妻两个有劲一处使,把日子过好,结果呢人家现在外室粉头不知养了多少个。
姑娘啊,我说句实在话,反正结果都那样,还不如挑天下顶富贵、顶有权势的那个。”
温棉“呜呜”着,被手帕堵住嘴,说不出话。
嬷嬷道:“我给您去掉堵嘴的塞子,您可得答应我,别再说杀头的话了。”
温棉点点头。
嬷嬷拽出手帕,起身从一个盒子里面取了抿子,蘸着水,将温棉散乱的鬓角都抿齐整。
温棉道:“我没有心上人。”
“那不更好了”
嬷嬷放下抿子,经她这么一收拾,这姑娘又光彩夺目起来。
转头看看外面,她对温棉说:“这是王爷吩咐要堵您的嘴,我不敢拿走,就轻轻塞进您嘴里,做个样子,您千万别说话,也别挣扎,不然叫王爷知道是我拿走手巾,要发落我的。”
温棉点点头。
嬷嬷退出大帐,瑞王爷和郭玉祥都在外面,她行了一个蹲安。
“奴才已经给姑娘重新上妆了,姑娘性子犟,奴才苦口婆心,嘴都要磨破了,这才不闹了。”
瑞王爷侧耳细听,果然没有挣扎声了。
他松了一口气:“到底是你们女人家有办法,这差办得不赖,回头我赏你男人。”
梳头嬷嬷喜笑颜开:“奴才代我家那口子谢王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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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棉躺在春凳上,手腕脚踝被勒得早已麻木。
起初还有针扎火燎般的疼,后来渐渐没了知觉,只余下一片钝木。
从中午绑到现在,她怕手脚绑出毛病来,再度试着挣动,那柔韧的缎带却仿佛有生命般,越缠越紧,深深陷入皮肉。
温棉无助地想哭,压下呜咽,泪水无声地顺着眼角滑落,没入鬓发。
她哭了一会,知道怎么哭也无用,想叫人进来帮忙,又转念想到给她松开塞嘴手巾的嬷嬷,怕自己折腾害了她。
于是只能悄悄地用春凳的木棱子磨缎带。
时间一点点流逝,她听到外头沸腾的人声,皇帝行猎回来了,宴请王公,热闹非凡。
但帐子里却是一片寂静,除了她自己,什么人也没有。
帐外的光线渐渐昏暗下来,黄昏最后一点余晖也被暮色吞没。
终于,帐篷帘子被掀开,两个低眉顺眼的太监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一言不发,抬起春凳的两头,稳稳地向外走去。
春凳微微摇晃,温棉只能看到头顶帐篷的顶篷迅速后退,然后换成了缀着几颗疏星的深蓝天幕。
他们穿过空旷的营地,最终进入了一处被高高明黄帷幔严密围起的地方。
黄帐子隔绝了所有外界视线,里面只点着几盏宫灯,晕黄朦胧。
空气里弥漫着硫磺气息,湿热与白茫茫的水汽萦绕。
温棉恍惚听到有人脱衣的窸窸窣窣声,她登时剧烈挣扎起来。
一转头,看到一对健康的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