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他有读心术!(95)
温棉连连摆手:“您快别这样,我怪不好意思的。车里可有绿豆甘草先煎些绿豆甘草水来,想法子给它灌下去,能解毒安抚。”
苏赫此刻对温棉心服口服,哪还有半分犹豫,赶紧吩咐人去办,自己没挪步,勾着头跟温棉说话。
“姑娘是哪儿人入宫几年了家里兄弟都在哪些任上呐咱们也算有交情了,日后多来往。”
温棉有一下没一下地应付着他,心想这小公爷真是不着调,自家妹子的马陷在这里走不了,他还有心思跟人扯闲篇。
一时间绿豆甘草水送来,咕咚咕咚几桶灌下去,那马哇哇吐了一地。
温棉没觉得有什么,苏赫倒是不好意思起来。
他转向温棉和刘来福,抱了抱拳:“今日多亏二位援手,苏赫感激不尽。”
小公爷正经起来还是很像样的,行事作风颇大方。
温棉和刘来福都忙称不敢。
“还有一事,想烦劳二位帮忙周全一二,实不相瞒,这匹马本是预备给我家妹子驮车去科尔沁的,不料耽搁在这儿。
我怕营中人多口杂,有那起子不明就里爱嚼舌根的,胡乱揣测,以为我妹子贪玩恋栈,故意延误了给姑爸侍疾的行程,传扬出去,于她闺誉,于公府名声都大为不利。
还望二位念在我妹子一片孝心的份上,帮忙遮掩一二,鲁家感激不尽。”
说着,他朝身后的公府家丁使了个眼色。
家丁即刻上前,从怀中取出两封早已备好的银票,上面印着京城钱庄的红印。
“一点小小心意,不成敬意,给二位添些茶水。”
刘来福眼睛一亮,脸上绽开比蜜还甜的笑容,嘴上却连声道:“大人太客气了,这如何使得,您放心,我们都是晓事儿的。”
话说的亲亲密密,手下却毫不含糊,利落地接过了自己的那封银票。
低头一看,竟有二十两。
这回可赚大发了,自己运道真不赖,啥事没干,只跟着走一趟就有银子拿。
温棉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另一张银票,心中大喜过望。
她面前这张上面写着五十两的戳!
简直是一笔巨款!
她一年下来,不吃不喝也就只能攒下五十几两,小公爷一出手,给了她一年的月钱。
离自己攒钱买房的目标又近了一步,她喜眉喜眼,笑得真诚极了。
“您放心,我不是多嘴多舌的人,鲁姑娘孝心虔诚,为了赶路不辞辛苦,我们都看在眼里,钦佩还来不及呢,今日之事,绝不会出去乱说一个字。”
她说话时,瞥见不远处一辆装饰简朴的马车。
青帷幄,馒头式,跟行在里驮太监、放杂物的车一模一样。
车帘紧闭,鲁婉贞始终未曾露面,想来也是为了避嫌。
有了这程子事,温棉与刘来福之间的关系拉近多了。
待苏赫再三道谢后带着马匹和随从离开,温棉看向刘来福。
刘来福被看得浑身刺挠。
温棉道:“刘大人,今儿个可真是多谢您了,带我发了笔小财。”
刘来福将银票小心袖进袖子里,闻言,笑得见牙不见眼,拱手道:“姑娘这话可折煞我了,是姑娘才华横溢,一眼看出关窍,救了那马,是我该仰赖姑娘才是。”
见他心情正好,温棉趁热打铁。
“您看,咱俩现在也算共过事了,都这么熟了,我能不能厚着脸皮,再求您一件事儿”
“姑娘您说,只要我办得到,上刀山下火海,没有不为您办的。”刘来福将胸脯拍得啪啪响。
温棉指了指一直缠到腿肚子上的绷带,道:“您看我这样,回宫的路怕是难走,我就想,能不能搭坐一下咱们养马监的板车
不用多好的位置,也不用马,骡子驴子拉的空车都成,只要能把我驮回行宫就成。”
刘来福一听,这算什么事儿,养马监随行的空车、驮货的牲口多的是,安排个把人搭车轻而易举。
再说了,眼前这位,昨儿个还在御前风头无两,虽说一夜之间天上云变成脚下泥,可御前的人,起落难说。
自己一个小小养马太监,犯不着得罪。
于是他立刻笑嘻嘻地满口答应:“哎哟,姑娘嗳,我当是什么大事儿呢,这算什么。
您放心,我给您安排一辆干净的空车,铺上软草,保准不让您累着颠着。
您只管坐,路上要什么,也尽管开口。”
温棉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也有闲心跟人互相捧臭脚了。
“那可真是太谢谢刘大人了,您这样好心,日后一定有好报的。”
刘来福一听“大人”二字,喜得浑身发痒,忙侧身避让:“哪里哪里,我该多谢温姑姑才是,姑姑才高八斗。”
温棉笑了一下:“刘大人何必自谦。”
“哎哟哟,温姑姑快别这样。”
“刘大人……”
“哎哟哟……”
/
皇帝的御辇宽大轩昂,以金丝楠木为骨,镶有金铜,外面包着明黄云纹缎,庄重威严。
四周有将领护卫着,后面举着龙纛,仪仗赫赫扬扬。
御辇内如同一个移动的精舍。
后面靠背设有钉死的紫檀木书架,码放着皇帝常用的典籍与奏章匣子。
面前则是一张钉死的小案,方便他在路途中断时也能随时看书批折子。
御辇平稳地行驶在官道上,一点颠簸也没有。
昭炎帝倚在软垫上,手里拿着一本奏折。
“主子爷。”
御辇外传来个声音,是粘杆处首领太监赵德胜。
粘杆处的太监皆是从小严选,精心训练,个个身形魁梧矫健,心思缜密,专司侦缉护卫等机密要事,对皇帝是死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