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吃瓜漏心声,全朝偷宠世子妃(547)
“不对呀,按这孙媳妇的性子,被这般挑刺,没跟老夫人打起来都算她尊老爱幼了,应该不会就这么忍下吧?”
她脑补了各种结局。
但想着这孙媳妇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主儿,老夫人这般做派,想要和解,恐怕没那么容易。
但把新进门的儿媳妇赶出府,这可不是件小事!
娘家人不得上门来闹?
这事传出去,京城里的议论都要把忠勤伯府的主子们淹得不敢出门。
难道是新媳妇儿气得自己回娘家了?
哎呀,没见着老夫人在地上打滚的模样,真是太可惜了。
平日里见着那么端庄的一个老夫人,居然在府上打滚,哈哈哈哈哈哈哈!
也不怕闪着自己的腰。
谢昉摇了摇头,“都不是,是老夫人被她儿子和孙子一起,打包送去乡下的庄子静养去了。”
盛昭:“......哈?”
她足足愣了有三息,还真没想到这个结果。
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大声,差点在马背上直不起腰来,谢昉双手将她护在中间,生怕她笑得翻下了马。
“哈哈哈哈哈哈哈!高!实在是高!这这两父子可以啊,当机立断,快刀斩乱麻,知道自家老天天是个什么脾性,再闹下去非得家宅不宁,沦为全京城的笑柄了,索性就把源头送走,给了新媳妇面子,又全了孝道,还保住了府里的清净,哈哈哈哈哈!”
她感叹道。
“没想到忠勤伯府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处理起这种鸡飞狗跳的家务事,还是很有手段的,看来这家风,也不是一味的迂腐嘛!也是难得,这年头明事理,懂变通的长辈和夫君可不多见了。”
谢昉听着她一阵噼里啪啦的分析,只觉得有趣极了。
昭昭真是对所有八卦都保持着热爱啊!
吃起瓜来,根本无论大小!
他等她笑够了,才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没事儿昭昭,忠勤伯府的热闹虽然散了,但我还知道一处新瓜,要不带你去瞧瞧?”
盛昭刚刚还有点遗憾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了。
急切的点头,”去去去!在哪儿?咱们现在就去!”
“坐稳了。”谢昉低笑一声,不再多言,手臂收紧。
另一只手一抖缰绳,轻喝一声,“驾!”
......
马儿载着谢昉和盛昭,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街角缓缓停下。
这里离主路有些距离,两边多是些中等规模的宅院,此刻却有不少人聚在一座门户紧闭的宅邸门前,指指点点,议论声不断。
“就是这儿?”
盛昭好奇的探出半个脑袋,圆圆的大眼睛扫视着前方的情况。
这宅子不算特别气派,但胜在位置清静,格局方正,显然是刚刚收拾出来,门口还残留着一点洒扫的痕迹,门楣上光秃秃的,应该是还没来得及悬挂匾额。
此刻,宅子门前却围了不少人,里三层外三层,大伙的目光都汇聚在门口的人身上。
只见一个穿着崭新官服,看样子约莫三十五六岁的男子,正站在敞开的大门前。
他身形消瘦,面皮白净,脸上满是悲戚,眼眶微微发红。
他身旁,站着个穿着绸缎袄裙的年轻妇人,正拿着帕子拭泪。
盛昭不明所以,也不知道这两人到底怎么了。
虽然这男子穿着官服,但她仔细想了想,对这人没半点印象。
两人面前,两个青衣小厮正小心翼翼的抬着一块覆盖着红绸的牌位,迈过高高的门槛。
一步一步,极其郑重的往宅院里面走去。
盛昭见到此景,也不由得庄重起来,收了收看热闹的心思。
这是家里有人去世了?
那官员模样的男子,目送着牌位被抬进去,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撩起官袍前摆,噗通一声,就这么直挺挺的朝着大门方向跪了下去!
他旁边的妇人也紧跟着跪下。
男子眼眶更红了,声音都有些颤抖。
“父亲大人在天有灵,不孝儿子罗煦桂,携妻子,今日终于在这天子脚下,京师种地,为我罗氏一族,觅得安身立命之所!父亲,您看见了吗?这就是京城!这就是儿子光耀门楣的地方!”
他顿了顿,强忍着哽咽。
“儿子知道,您生前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日子能有出息,光耀我罗家,您省吃俭用,起早贪黑,一勺米一勺粥的把儿子拉扯大,供儿子读书......儿子永远记得,那年冬天,您为了给儿子凑齐买纸墨笔砚的钱,卖了家里仅有的两亩水田,自己却冻伤了脚,落下了病根......”
他越说越难过,往事细节历历在目。
围观的不少百姓,尤其是上了年纪的,都听得面露唏嘘,有些心软的妇人已经开始跟着抹眼泪了。
“后来儿子侥幸得中,外放为官,本想接您享福,您却总叮嘱儿子莫要耽误公事......儿子公务缠身,竟未能多尽孝道于膝前......今年您骤然病逝,儿子连最后一面都未能见到!此乃儿子众生之憾,百死莫赎啊!”
罗煦桂说到这里,已是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重重的磕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旁边的妇人也放声悲哭。
“公公啊!媳妇不孝啊!没能好好伺候您老人家,您曾说过您最大的念想就是看着桂哥儿在京城站稳脚跟......如今我们来了,宅子也寻好了,您却看不到了啊!呜呜呜......”
两口子一个沉痛追忆,一个哀哀哭诉。
周围的人都被他们触动,一时之间竟无一人出声打扰。
罗煦桂磕了几个头之后,并没有起身,而是直起腰,对着门内方向,大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