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反派的死对头怎么办(71)
噗叽——
下坠终于停止,扶光摔在一团柔软上,故而没感觉到身体有多疼。
她颤颤地睁开眼,被眼前的一幕惊呆得闭不上嘴。
在这无尽的虚空里,沈栖音平躺着,凌乱的墨发垂在身上,衣衫不整。她似乎陷入了很深的昏迷中,即便如此,黛眉依然紧蹙着。这是扶光第二次仔细地观察沈栖音,额前的碎发微蓬,形如弯月眉毛下,是浓密如鸦羽的睫毛。沈栖音的皮肤很白皙,甚至有些惨白的意味,明明四周那么黑,扶光却连她脸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很清楚。她双唇紧闭,丰腴的唇形在扶光看来像饱满的车厘子。
话说....这本书的世界观里有车厘子这种水果吗?
接着,扶光的视线不自觉地停留在沈栖音的手上。像精心雕刻的玉笛,中指与无名指并不如其他指节纤细,像低处的树枝。而令扶光嘴长得更大完全合不上的,是两滴珠泪在沈栖音泛红的眼尾逶迤开来。
沈栖音,哭了?
与此同时,扶光才猛然惊觉,自己合不上嘴,是因为下巴脱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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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小情侣给我狠狠地撒糖,因为发现把七苦的第二世写完剧情就有点拖沓了于是决定在番外把二世七苦写完。当然第三世肯定也免不了的(被打)这就是为什么沈栖音会复活的原因,因为第二世的阿音还没死透,阿光以为她死了。但我们第一世的阿音可是实实在在的死透了,所以阴差阳错地被复活了。
第41章 第一吻
第一吻 万鸟齐鸣。
沈栖音眼尾泛红, 像贴上了桃夭。连带着鼻尖,像霜冻过的荔枝。泪水打湿了衣襟,也将发丝黏在脸庞。扶光顾不得自己脱臼的下巴, 只能一边用左手抬着下巴,一边用右手慌乱笨拙地给沈栖音拭泪。
为什么沈栖音还没醒来?自己那么一个菜鸡都已经清醒了,为什么沈栖音还陷在混沌里。系统不是说这是一个if支线吗?那既然已经过完了剧情, 怎么她们还没有回到原来的世界。
扶光眼睫颤颤,“是....瑶唔罢她弄醒.....”下巴脱臼的疼让扶光说话含糊不清,最后一个“吗”字, 足足憋了小半会才说出来。像吃了一个灯笼糖,卡着嘴巴半天才吐出来。系统没有回音, 扶光只好推推沈栖音的手。沈栖音毫无反应,依旧闭着眼流泪。
就在扶光一筹莫展时,突然听见细碎如蚊呐的轻音:“来时山有雪, 去时不知春。”
“这人叽里咕噜什么呢。”沈栖音歪着脑袋的样子, 扶光都替她觉得酸。秉持着乐于助人的心理,扶光朝沈栖音挪了挪屁股, 揽着她的后颈, 让她能将脑袋靠在自己的腿上。那些粘腻在一起的发丝被她用指尖轻轻拨开, 瞥见沈栖音嘴皮子摩擦, 扶光又低下头侧耳去听。
“扶光.....”
“我在呢。”
“去死....”
扶光:“......”
“那也得你先死。”
沈栖音又没声了,扶光待在这一片昏暗里却不觉得恐惧,只是感到有些无聊。反正沈栖音也听不见,不如她也说点心里话好了。
“沈栖音, 你别以为我多想遇着你。我本来在我的世界里待的好好的,突然天降横祸,唰一下给我送来这里了。不过, 这里也还不错。至少会有人担心我死活。”扶光一边絮叨,一边手情不自禁地抚向沈栖音脸颊,道:“我爹欠一屁股债,酗酒成瘾,他以前对我虽然不算特别好,但也不错。我妈,有双相情感障碍。后来家道中落,他们两个天天吵架,打架。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一遍,然后各自出了轨。我便常去爷爷奶奶家里,只有他们在意我。后来有一天,我告诉我妈,我爸出轨了。”
“明明她也出了轨,可却格外在意,提着刀砍了我爹。然后我爹又拿酒瓶砸在她头顶,我报警。他们被带走前,都歇斯底里地吼我,控诉我,是我毁了这个家。因为我既不聪明,也不特别。只是一个普通又费钱的差生。后来经过调解,他们和好了一段时间。我爹靠着我爷奶养,然后再拿家里的钱养小三。我妈精神问题更严重了,总是对我哭诉。后来有一天,我和爷爷奶奶吵了架,因为他们不肯给我钱,那时候我也爱攀比,不给是对的。我离家出走,来找我的爷爷奶奶被酒驾的官老爷撞了,两万块钱,买了两个人的命。”
扶光说着说着,思绪便搅合在了一起。缠连着,形成一个死结。“然后,这个家就彻底破裂了。小三儿事业起来了,让我爸入赘。他视她女儿如命,一家人幸福极了。而我妈也嫁给了一个好人,有了一个孩子。我拿着爷爷奶奶留下来给我的遗产,天天当社畜。时不时还要背点黑锅,唯一的爱好就是看小说。看小说的时候,我可讨厌你这个大反派了,也讨厌扶光这个角色。结果怎么着,我也叫扶光。我讨厌她,也讨厌我自己。然后我也被车撞了,或许是我不孝,老天以同样的方式惩罚我。”
“我来了这里,虽说被你各种蹂躏,还要给主角慕予礼做嫁衣,成全男女主的爱情。但是,也不赖。至少,慕予礼和我是同一个世界的。我也不算,太孤独。”
扶光的指尖在沈栖音的脸颊不停地打圈,说着说着,扶光忽然发现,自己脱臼的下巴好了。她有些错愕地想要伸手去摸,手腕却被沈栖音握住。她握得极紧,将她手腕捏的泛红。
扶光哑然失声,过一会儿,展眉苦笑道:“你是什么时候醒的,还帮我把下巴脱臼给弄好了。”
沈栖音不语,扶光低着头,沈栖音能看见她微微泛红的眼睛。她从喊出扶光名字的时候,就已经醒了。又听扶光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她一直疑惑不解的事情。而现在,她弄懂了。扶光的瞳仁像黑葡萄一样,又浸了水,看起来,很快就要落泪。沈栖音仰看着扶光,她眉眼如水墨画里的远山清水,肌肤是白鹭的翅膀一样的雪华柔软。她低头,发丝就落在了沈栖音颊边。沈栖音微微抬手,拇指指腹就拭去扶光眼角的泪珠。实际上,她还有很多没听懂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