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反派的死对头怎么办(87)
如果她和沈栖音互相喜欢,却要互相残杀呢?
沈栖音所有的话都被扶光的问题噎在了喉咙里,她周围的气压聚在一起,逐渐低沉的让人想要大口呼吸。
“呃....你先别生气....”扶光双手举在胸口摇一摇,正想道歉时,只见寒光闪烁了眼眶里的犹豫。沈栖音抽出匕首,那样锋利的刀,就这么撕裂了布帛,剜开了皮肉,不断地深入,直至将心划出一道伤口,取得那心头血。
“呃!”沈栖音连痛呼声都要压抑,白刀进,红刃出。像绣球的红绸,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沈栖音眉头紧蹙,即便是这样昏暗的巷子,她都能看见沈栖音的痛。扶光鼻子一酸,明明她应该高兴,她已经猜到了沈栖音会做什么。可她就是忍不住想要啜泣,又要深吸一口气,才能压制住胸腔破碎的心跳声。
沈栖音左手捏住扶光的脸迫使她张开嘴,扶光甚至没看清沈栖音抬手,可她将沾着心头血的刀子叠在自己舌尖上时,又是很轻很注意。
酸涩的寒酥落在沈栖音手上,她不再像以往自持,而是轻易被人察觉到了颤抖。沈栖音对情事一窍不通,她只能生涩地张开双唇,问:“为什么哭。”
扶光却不回答,只是回避着沈栖音的目光。这样反而让沈栖音更加无措,她松了手,匕首落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
剔透的泪珠像是忘忧谷的忘忧草晨间的清露,沈栖音凝起眸,伤口愈合的速度比她想象的还要慢。
扶光的手打在胸口上,都能让沈栖音疼得脸色苍白。只是她本就苍白了脸,这样反倒叫人看不出来。她目光落在扶光的脖颈上,她和她是不一样的,扶光就是扶光。
伤口终于凝结,就在二人还想说些什么时,突兀的鹅叫声打破了所有的氛围。扶光脚底一滑直接离了好几尺远,她才低头,就被大鹅狠狠啄了腿。
“哎哟!疼疼疼.....你这只臭鹅,可别忘了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啊。”
大鹅翅膀半立着,像人在叉腰一般。
她扯着嗓子喊:“嘿哟,还救命恩人,论辈分,你还得喊我一声祖奶奶。”
直到现在,扶光都不知道这大鹅的来历,只将她当作是修炼千年才化成人形爱装X的白鹅精。
沈栖音皱眉,不悦地抬腿想踹,大鹅灵敏一躲,接着就重击了沈栖音的手。
“啧!”沈栖音抬起手往旁边一退,手背通红的喙印昭示着她的败北。
“小姑娘,弱...就多练,你也得喊我一声祖奶奶啊。”
最终,沈栖音黑着脸捧着双掌冻得发红的白鹅跟着扶光一齐走出巷子。先是给盲眼道长买几坛酒,扶光又兴致盎然地去挑糕点。沈栖音虽心事重重,但见扶光笑靥如花,唇角也不自觉勾起。路过名为霓裳的铺子时,沈栖音缭乱的思绪也顺着目光一起稳重下来。
年幼时,她喜欢嬷嬷给她做的衣裳,都是以忘忧谷的花采摘取色制成。那些颜色鲜艳,在死气沉沉的魔界是不可多得的。直到忘忧谷随着那个女人的陨落而破灭,她便也没再穿过暗色以外的服饰。
“沈栖音,沈栖音!”扶光双手在沈栖音眼前不停地晃,沈栖音嫌烦,索性直接抓住她双腕。
她又变回以往冷淡的样子:“干什么?”
“你都盯着看那么久了,不进去看看吗?”
沈栖音面颊薄红,别扭地转过头:“不去。”
扶光不满地嘟囔嘴,最后联合着白鹅,一个抓双手,一个啄屁股,将沈栖音强行带进店内。
“哎哟!二位娘子,生得可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啊。天上的云彩和你们比,都要逊色三分~”
沈栖音将十张银票放到桌案上,道:“我们自己选。”
老板顿时一拍手,娇声道:“当然,当然!”
扶光喜好红色,一转头便挑到了自己心选的那件衣裳。
绯红绣蝶云锦襦裙被她选中,见她高高兴兴去换衣,沈栖音也舒展了眉头。只是,再目光瞥见最上侧的长裙。绣工精湛栩栩如生,宛若桃花盛开在眼前。而这样的用色,与绣工,会让沈栖音想起那个本不该再想起的人。
见她盯了许久,老板又凑过来在她耳边道:“姑娘,这可是我们的镇店之宝,可是不卖的。”
沈栖音却始终未将目光分给旁人,烛光打在她的侧半边脸,柔和的阴翳包裹着瘦削的脸,就像雌鹰抚慰着幼鹰。她嫌老板聒噪,缩在袖子里的手一伸出来,便扔了好几个金锭。
白鹅暗暗咂舌:“会炼金术就是好啊。”
沈栖音问:“绣这衣服的....是谁?”
老板咬完金锭,更是对这位大户“鞠躬尽瘁”,哪还敢怠慢:“也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能比得过您这般倾国倾城,出手阔绰。哦...您问绣娘?我这位绣娘啊,手可是巧夺天工!只是我问她从哪里来,家在何处,她却只是搪塞带过。”
沈栖音无心去纠正老板的用词,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件衣裙。
老板也是个人精,猜出了或许眼前这位大户,与自己那位神秘的绣娘,沾亲带故。
“沈栖音!”
扶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听过很多次,她喊自己。
有恐惧,有厌恶,有利用,有喜悦或不解。
唯独像这样的,承载着期盼的语气,是沈栖音从未听过的。是扶光,在期盼自己,回应她的期盼。
她每次唤她,她都会回过头。一呼一吸间,仿佛三界失色。沈栖音眼里,只能看见她眼中倒映着的自己,在闪烁。
那样的目光,沈栖音曾在那个人身上渴望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