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白净圆润的脸颊上此时青一块紫一块，走路时右边腿一跛一跛，使不上力气，抓着小包包的手背上也都是伤口。

韩钦走到笼子前，低头在包里翻，然后拿出一盒包装精美的盒子放进笼子。

“这是巧克力，一共有五颗，渊你可以吃三颗哦。”

说完，他又掏出一个红红的果子。

“这是苹果，很难很难吃到的，我在大人们的聚会上偷偷摸摸藏的，特地想带给你吃的，不过我能不能咬一口啊？”

韩钦伸出一根手指，眼巴巴看着渊，十分可怜的祈求，这明明是他带来的苹果。

“嗯。”渊终于从喉咙里发出一个字音来。

听到渊的肯定，韩钦笑得更开心的，但扯到了伤口，疼的龇牙咧嘴。

然后他很珍惜地从小包包里掏出一个一个东西。

渊看着歪歪扭扭排在面前的东西，又看向笼子外的韩钦，终于开口：“你的脸和腿怎么弄的？”

韩钦顿了顿，原本含着笑意的眼睛耷拉下来，他扯着包带子，小小声说：“没，没事，我自己跌倒的。”

渊冷笑一声，韩钦身子一抖，抬起头，看到渊的表情，知道他肯定没有相信，眼眶微微泛起了红，声音颤颤：“是真的，我自己跌倒的，不是爸爸打的。”

“韩勋为什么打你？”渊不理解，韩钦不是韩勋的孩子吗？他在外面待过，见过不少变异种，就算他们再怎么凶残，对待自己的孩子从来都是誓死保护。

韩钦鼻子一抽，眼泪刷的一下流下来，他跪坐在地上，身子趴下，伏在胳膊间哇哇哭起来，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渊有些不知所措，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他用尾巴戳了戳韩钦。

“你还好吗？”

韩钦还是哭，渊都有点担心房间被他的眼泪给淹了。

“对不起，我不该那么和你说话。”

渊别扭的道歉，但韩钦依旧老样子。

“别哭了，我的尾巴给你摸，不打你了。”渊不会哄人，憋好久才说了这么一句。

谁知道还奏效了，韩钦坐起身，一把将渊的尾巴抱在怀里，眼睛通红，打了个嗝，哽咽道：“渊，谢谢你的尾巴。”

尾巴被抱着，可以感受到来自韩钦小胸膛处传来的鼓动，一下又一下，很温暖很奇妙的感觉。

这让渊想要变成尾巴，亲自去感受一下男孩的怀抱。

“我呢？”渊问，明明尾巴就是自己的，他却莫名产生了嫉妒之心。

韩钦软声说：“也谢谢你～”

渊原本阴沉的脸色好些了，他尾巴动了动，将韩钦的泪水擦掉，说：“韩勋为什么要打你？”

韩钦哭了一下好多了，但想起来还是有点伤心，眼底漫起雾气，哽咽道：“我，我那天出去，不小心被爸爸看见了，他说我以后不能进来，很生气地打了我一顿，然后把我关在了黑漆漆的房间，好久才放我出来。”

渊皱眉：“那你还来，不怕被发现了吗？”

韩钦点头：“当然害怕，但是你是我的朋友啊，我答应你了，就肯定会来的。”

“不过你放心，爸爸最近去别的地方，要一个星期才回来。”

渊盯着韩钦脸上的伤，沉默好一会儿，开口：“傻子，既然会打你就别来了，这些东西我也不需要。”

说完，渊收回了尾巴。

韩钦着急凑近：“这怎么行？你是我第一个朋友，我也就只有你一个朋友，我不会丢下你的！”

渊顿住了，他看着韩钦认真的脸，说：“我是你唯一的朋友，那小圆呢？”

“它是我的狗朋友啊，你不一样的。”

不一样，听到这三个字，渊的心底升起一丝异样，刚才胸口那团火气也没了，他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捏了捏韩钦的脸颊。

果然是很软的手感，想要在掌心里揉搓，然后咬一口。

“你不生气了？”韩钦不敢动，眨巴眨巴眼睛问。

“我没生气。”渊依依不舍收回手，嘴上依旧不承认。

韩钦笑得很开心，看着男孩的笑容，渊感到心口很奇怪，像是被电流穿过一般，酥酥麻麻的刺痛。

他们分享了巧克力，这是渊第一次吃这种东西，他从来没有觉得食物好吃过，在外面的时候，是各种腐烂血腥刺激的味道，进笼子后就是没有味道的药剂营养液压缩饼干。

当巧克力甜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渊感到很奇妙的感觉，这是食物原本的味道吗？

好像还不错。

接下来的时间，韩钦都偷偷摸摸在半夜溜进来，如果是白天，那就是韩勋不在家的时候。

大多数时间，都是韩钦兴奋地和渊叽叽喳喳说外面发生的事，但渊发现了，男孩所说的范围只在这间别墅里。

就算是出去了，也只是陪着韩勋去参加一些宴会，作为镶边出场，用来和韩勋表演父慈子孝的道具。

但这个傻子看起来乐在其中，一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天，渊浸泡在实验器皿的药水里，隐约听到韩勋在和助手说话。

“找不到最新实验体吗？我不要年纪太大的，十岁以下最好。”

“这是我很重要的实验药物，只有这一瓶，不能浪费！”

“行，我等着，给你三天的时间！”

挂断电话，韩勋的脸色很难看，眉头拧作一团，但在他看向柜子时，脸上的表情又变了，那是一种极度痴迷癫狂的表情。

他拿起一个相框，里面装着一片类似鱼鳞似的蓝色贝壳，比普通的鱼鳞要大好几倍。

渊从进这间实验室，就看到这个相框里的东西，韩勋总在实验间隙，痴痴的看着，有时候还拿下来仔细端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