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117)+番外
剑气所过之处,冲在最前的十几名修士被强行震退。
“咳……”江胜雪单膝跪地,以剑撑身,大口鲜血呕出,染红胸前衣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内那枚原本圆融璀璨的金丹,此刻布满裂痕,光芒急速黯淡,修为正不可逆转地跌向筑基,甚至更低。
“江胜雪——!”洛爻的吼声穿透了模糊的听觉,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锁链因他的剧烈挣扎而哗啦作响,钉穿处血肉模糊。他眼睁睁看着江胜雪挺直的脊背微微佝偻下去,看着月照剑上的光一寸寸熄灭。
上上辈子模糊的记忆碎片,此刻陡然尖锐起来。是了,也是这样,也是这样挡在他身前,然后……然后呢?
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了。
“既然他已经堕魔,我们把他也杀了!”人群中不知谁喊着。
这声呼喊像是一点火星,瞬间点燃了濒死人群最后的疯狂。无数双被恐惧和绝望熬红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向了江胜雪。
不知是谁第一个动的手,一道混杂着血色灵光的飞剑率先撕裂沉闷的空气,直刺江胜雪心口。
紧接着,法术的光焰、刀罡、箭矢从四面八方袭来,疯狂地倾泻向那道身负重伤的身影。
一把长刀突然出现在他身前,随意一舞,杀招被统统回弹。谣诼倏然出现江胜雪身前,他微侧头颅,暗红眼眸中凝着几分兴奋的嗜血之意。
“有意思,喜欢玩以多敌少啊。”谣诼抬手,长刀上的血渍向下滴落,“那就让我来体验一下当少数人的感觉吧。”
洛爻的目光死死盯在江胜雪身上,带着点哭腔说,“江胜雪,你的剑断了,别再往前走了。”
“断了,又怎样?”江胜雪随手拭去嘴角的血迹,颤颤巍巍地从地上站起来。
好似有温润的液体自脸颊处滑落,洛爻下意识想伸手去擦,可双手早已被牢牢束缚,动弹不得。
垂眸望去,是眼泪。
“怎么哭了?”一双温热的手替他擦去眼角的泪,洛爻怔怔抬眸,眼前人正是江胜雪。
他的笑容带着几分力竭的勉强,却还是伸手将他揽入怀中,语声轻柔,一字一句,“别怕,我会救你。”
好熟悉的话,好熟悉的场景。
眼前好似有雪花一闪,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烁不定,他想起来了,江胜雪的结局。
江胜雪会死在……现在。
长剑骤得贯穿江胜雪的躯体,洛爻瞳孔骤缩,白溜溜站在江胜雪身后,浑身浴血。
“洛爻,我说了,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他死在你眼前。”
锁链的尖鸣在那一瞬被无限拉长。
洛爻的视野里,只剩下江胜雪骤然僵直的身影,和从他胸前穿刺而出的、滴着血的剑尖。
时间像是凝固的琥珀,将江胜雪微微睁大的眼眸,和他唇边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温柔弧度,都死死封存在里面。
温热的液体溅在洛爻脸上,分不清是江胜雪的血,还是他自己未干的泪。
“不……”音节卡在喉咙深处,碾碎成无声的痉挛。
江胜雪的身体晃了晃,向前软倒,压在了洛爻被束缚的身躯上。他最后的体温,隔着染血的衣料传递过来,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
白溜溜抽回剑,任由江胜雪滑落在地。
洛爻怔怔地看着他,口中喃喃道,“白溜溜,我不会再让你有下一世了。”
他身后发绳断开,墨色垂腰长发疯狂向后延展,发尾浸染着妖异的暗红流光。
背后,那对早已折断的残翼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断裂处血肉疯狂蠕动,旧翼之上,两对全新的暗色巨翼撕裂皮肉,破骨而出。
六翼舒展,遮天蔽日。纯粹而暴虐的魔神威压化作了粘稠的黑色浪潮,以洛爻为中心轰然向四面八方碾压。
万物倾倒。
“人生太痛苦了。”祂低语,声音轻得像叹息,却清晰地钻入每一个生灵的耳中,“我再也不要体验了。
祂抬手,无数怨灵在手中汇集,凝成漆黑长剑,手腕转动,怨恨之剑朝着下方的大地无声下劈。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极致的吞噬一切光线的暗色剑气,自祂剑尖诞生,悄无声息地切开空间,朝着苍茫大地坠落。
剑气落下的瞬间,天地间的一切色彩仿佛都被抽离。
第104章 我想带他回魔域
剑气落下的那刻,锁灵化魂阵停止运转,躺在冰棺中的男人睁开眼睛。
白溜溜死时,一丝魂魄都没留下。洛爻收翼,跪坐在江胜雪身旁,仰望着天边滚滚雷云,嘴角扯开一丝灿烂的笑。
“江胜雪,我喜欢你。”
天诫十罚落至洛爻身上,他并非真身降临,刚刚也不过是强运残余神力幻化原形,此刻万千剧痛攒刺周身,骨血似被寸寸碾裂,连神魂都在罚威下震颤欲碎。
幸存下来的人们终于回过神来,待在原地不知所归。北荒中央,一声妖吼震颤天地。
洛爻催动神力,提前结束了阵法运转周期,谣清风提前醒了,焚洲妖神也即将出世,修仙界本应折损的半数之人,也活了下来。
他完成了约定,什么都完成了。
就是没有完成对自己的约定,他说,江胜雪,我一定会救你的。
巨大的反噬与天道力量在他体内冲撞,洛爻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眼睛无神地望着天空。
不甘心。
他偏头,看着已经失去生息的江胜雪,咬着牙一点一点爬向他,身后的魔域之门已经打开,无数道锁链从中伸出,拽住洛爻的肢体往后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