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害三界后我成了正道楷模/禁止殉道!仙尊他被我锁在怀里了(131)+番外
白师弟喜欢上了一个不存在的人。
洛爻,你和我跟他最熟了,你我都清楚,他并没有这么喜欢谣清风,他只是希望有人能一直关注他,他是个缺爱的小孩,一个被妒恨迷了眼的小师弟。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的,一旦钻入了牛角尖,就出不来了。
我曾以为我们仨是天底下最好的,后来才发现,都过去了。
如果时间能重来,我要告诉他,那就喜欢下一个,人不能只看得见一个东西。
是我这个师兄没做好,如果当时,我能再多关注他一点就好了。
师弟,你就是因为知道这件事,所以才一直在包容他吧?
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啊。
你的师兄——叶无霜,致上。]
洛爻沉默了片刻,拆开了第十封信,也是最后一封。
[寄洛爻:
师弟,师兄成不了仙了。
师兄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这辈子做过的悔事太多太多,多到已经数不清了。
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察觉到这一切呢?
是我的错,对不起,洛爻,我要食言了。
你说的对,我遇事向来拎不清轻重,玉衡这两个字,不适合我。
如果有一天你回来了,请不要哭。师兄不怕死,也不怕苦,只怕死不得其所,苦不得其终。
致洛爻——我的师弟。]
偏厅内一片寂静。窗外桃花簌簌落下。
洛爻握着那枚尚有友人余温的戒指,久久不语。这哪里是上百年未能寄出的信件?这分明就是遗书。
他在上面,已经感受不到落笔者的生息了。
好半晌,洛爻才将信封收好,轻声道,“江胜雪,你的月照剑修好了。”
“嗯。”
“但是我想先去找凤一凌,你愿意陪我……”
“我愿意。”
洛爻觉得不对劲,哪里都不对劲。
叶无霜不可能自愿去死。
他绝对不可能死在镇魂塔下,他没有这样的勇气。
凤一凌……洛爻瞳孔微眯,凤一凌喜欢叶无霜,不可能在知道这件事后不去阻止他吧?
这六百年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无霜到底在对不起谁?
第117章 百年囚禁
镇魂塔。
这个名字在唇齿间滚过,还残留着昔日修真界谈起它时的敬畏与向往,镇压万魔,涤荡邪祟,修真界最坚固的牢笼,也是最光明的象征。而今,它只余下冰冷。
塔身不知是何材质,非金非玉,触手生寒,隔绝了外界一切灵气流转,也隔绝了日月轮转、四季更迭的感知。
只有高处那扇永远望不出去的小窗,会在固定的时辰,漏进几缕惨淡的天光,在冰冷的黑曜石地面上投下一块规整却毫无温度的白斑。
叶无霜就靠坐在这块光斑边缘的阴影里。一身素白单衣,宽大空荡,衬得他愈发清癯。
腕上、脚踝上,扣着沉黯的玄铁环,锁链另一端没入塔壁深处,符文流转,无声地吞噬着他体内每一丝试图凝聚的灵气。
没有鞭笞,没有辱骂,甚至连一句重话都不曾有过。这或许是整个修真界有史以来最体面的囚禁。
他微微垂着眼,视线落在自己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手指上,一动不动,像一尊失去了所有生气的玉雕。
连呼吸都轻缓得近乎没有,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这具躯壳里还困着一个尚未彻底消散的灵魂。
麻木从骨缝里渗出来,浸润了每一寸肌理,最后凝固在眼底,化作一片荒芜的沉寂。
塔内安静得可怕,只有锁链偶尔因他细微动作而发出的,极轻的“铮”声。
直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不疾不徐,踏着某种从容不迫的韵律,由远及近,穿过一层层禁制,最后停在塔门外。
厚重的石门无声滑开,凤一凌走了进来。
他舍弃了常穿的玄色衣袍,身着纤尘不染的雪色云纹广袖长袍,银线绣制的鹤纹在光下流转着清冷的光泽。
墨发用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半束,其余披散在肩头,衬得那张脸愈发俊美得不似真人。
他眉眼清绝,唇边似乎永远噙着一丝温和的弧度,手里提着一个剔红的食盒,步履从容,仿佛不是踏入囚徒的绝地,而是漫步在自家后院的回廊。
“无霜。”
声音也是悦耳的,如同玉石相击,清澈温和。
叶无霜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没有抬头。
凤一凌并不在意他的沉默。他走到叶无霜身边,拂袖一扫,地上便多了一张柔软的雪貂皮褥子。
他优雅地席地而坐,与叶无霜挨得极近,近到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极淡的冷香,和一丝挥之不去的药草苦涩。
食盒打开,里面是几样精致的清粥小菜,还有一碗冒着袅袅热气的汤药,以及一小碟晶莹剔透的蜜饯。
“该用药了。”凤一凌端起药碗,用白玉勺轻轻搅动,吹散热气,动作熟稔而自然。
他舀起一勺,递到叶无霜唇边,语气是恰到好处的关切,“今日的加了冰魄莲心,清你肺腑余毒,或许会苦些。”
叶无霜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兀自望着一处角落出神。
凤一凌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可语气却冷了下来,“需要我说第二次吗?”
叶无霜别开脸,“我没有病。”
“听话。”凤一凌的声音低了一分,那温和之下,是不容置疑的力道。捏着蜜饯的手指甚至更往前送了送,几乎要碰到他干裂的下唇。
僵持数息,叶无霜终是妥协,含住了那颗蜜饯。过分的甜腻瞬间包裹了味蕾,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苦涩,反而搅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味。